“眾將聽令,隨同我殺出一條血路,同飛龍驃騎將匯合!”
好在這王瑞還沒有傻透頂,起碼對局面的判斷力還有一些,意識到樊於期之所以會請這麼多戰車入陣,就是擔心自己集結兵力合擊一處,反正註定了損失慘重,只有儘快殺出一條出口才有轉危為安的可能!
果然,稍微調整一下戰術,儘可能避讓開戰車後續發力,齊軍原本強大的戰鬥力逐漸開始顯現出效果,起碼單兵作戰方面,齊軍還是要遠勝於燕國人。
眼見自己佈設下的包圍圈就要被衝散,樊於期也不見多麼焦急,只顧不斷縮小包圍圈,將戰車的威力完美髮揮出來!
數個時辰過後,雙方此次決戰也已進入白熱化,拼命抗爭的王瑞主軍損失萬餘眾,而樊於期這邊兩萬人的軍陣,也損失了八千之數,主戰場屍橫遍野,卻也沒能就此分出個勝負!
眼看著王瑞大軍就要突圍成功,太子丹的兩萬人橫插入陣,出其不意的自偏門撤回主戰場,向飛龍驃騎所率兩萬偏軍施以調虎離山之計,而後大開護城河渠道,源源不斷的山流湧進河渠中,溢滿而出的水流很快便將低窪處兩萬齊國偏軍圍了起來!
看似冒險的舉動,卻為樊於期主部贏得了寶貴的契機!
“就是現在,給我殺光王瑞軍齊賊!”
“衝啊!!”
燕軍主部接近四萬人合力圍殺王瑞軍一萬齊兵,也讓十萬雄師最後的一萬精銳全數覆滅,只留下飛龍驃騎將的兩萬人,以及中軍大營駐守的五千人馬。
當飛龍部衝出河道殺至主戰場山沿時,眼前何其慘烈的一幕徹底震撼了兩萬齊軍將士,數不清的目光中皆孕滿了朦朧的淚水!
齊國十萬王師可是能與六國一爭天下的真正精銳,就算是對抗大秦鐵騎也有一戰之力,而今十之去七底蘊盡滅,也讓齊國數年休養生息積攢下的底牌就此煙消雲散……
“罷了……我大齊十萬雄兵有此結局,皆因這王瑞徒有其表不堪大任,更因王上用人不當,換走了田猛將軍,光憑我等早已無回天之力,就此回撤,尚能保住攻取下來的邊境要隘,斷不能再逞匹夫之勇,憑我才智,根本不是樊於期的對手!不過我料定這個樊於期,下場比起王瑞也好不到哪去!”
飛龍驃騎將並未做過多停留,順著河道彼岸橫插入後方主道就此脫離了主戰場,殊不知他的這般舉動也早在樊於期的掌控之中,在得到飛龍部撤退的訊息後,樊於期第一時間將這件事告訴給了戰場中損兵殆盡的王瑞。
“還要再繼續掙扎嗎?飛龍部不會再回來了,你王瑞,將會成為齊國的千古罪人!也是這次戰敗的罪魁禍首。作為你的敵人,我只能對你說一聲抱歉!踏上了這個征途,沒人可以重新來過!王瑞,你任命吧!”
王瑞不禁揚天大笑起來:“我這一生從來最信天命,到頭來竟是這般結局。如此,這最後一次我便違抗天命又如何?樊於期,可敢同我單人獨騎淋漓一戰?”
樊於期大笑:“又和不敢?拿我的長槍來!”
眼下大局已定,燕國之危徹底解除不說,還重創了齊國十萬雄師,這樣的功績已讓樊於期別無他求,此刻正是自己在軍中進一步樹立自己威嚴的完美時機!
身邊兩萬餘燕國士兵,數不清的染血戰車,圍成這早已註定了結局的最終戰場。樊於期將會給王瑞一個命定的結束,斬下他的頭顱,兌現他自己當初為秦開老將軍復仇的諾言!而更多的,也是要為他滿是榮耀的征途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!
就個人武力而言,王瑞頂多和飛龍驃騎將打個平手,此人也算是文武兼修,不過哪一方面都不算頂尖,唯獨政治方面有些建樹,可惜那點八面玲瓏的本事在戰場中根本派不上用場!
“出招吧!毫無保留的對我出手,否則你怕是要帶著遺憾離去了!!”
樊於期無比驕傲的看著王瑞,他審判了對手的結局,卻不知,這很可能也是自己將來的寫照……
王瑞頂著一頭飛揚亂髮,踏著滿地血屍歇斯底里的衝向樊於期。落得今日之下場,王瑞心知自己能力的確有限,但更多皆因這樊於期的存在,將本該平步青雲的自己推向萬丈深淵,一想到心中漸行漸遠的功名藍圖,王瑞腦海中便充斥起無窮無盡的恨意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