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於期冷笑:“一群廢物!都是兩個肩架著一顆腦袋,為何他們是精銳,你們卻是飯桶??不準派人,我倒要看看,五千個廢物能不能打得過一千個精銳!”
樊於期這話不得不讓身邊眾將心下一寒,燕軍固然各個被逼的奮勇向前,但軍心卻不斷分崩離析,早已沒了之前同仇敵愾破釜沉舟的攻齊氣焰,而樊於期則也在不自覺的墮落之路上越走越遠!
整整大半個黑夜,陷陣營的精銳們損失超過一半,但卻真的阻住了樊於期五千精銳的前進腳步,這五千朴刀軍被生生殺死了三千多人,只剩下一千多殘兵敗將無論如何也攻不破這支百戰精銳!
“將軍,天快亮了!!”
高順不忍再看陷陣營主戰場,而是仰頭看著逐漸泛白的天空:“傳令!三千主軍撤下陷陣營,後軍變千軍撤向周圍山林當中!”
“是!!”
變陣的號角終於傳響,守在周圍負責策應的穆家軍們,眼睜睜看著半數陷陣營精銳身死,早已義憤填膺衝冠震怒,發了瘋似的衝進燕軍大殺四方,頃刻間吞沒了那一千多殘兵敗將,以盛擊衰,大勢無敵!
“轟隆隆……”
時下,天際一道響雷滾滾傳開,濃密的陰雲遮蔽了整個天空,昏暗的天色極大的影響到了燕國士兵們的戰意!
“樊將軍,看這天色當有傾盆大雨降至,我等不如先行撤退吧!前方山道泥濘,馬上行軍將有極大的困難啊!”
樊於期對此並不感冒:“我說過,穆歌既然已經意識到派兵阻擊我們,就一定有更大的盤算,務必儘快同雲氏兄弟匯合,否則主戰場我們將再沒有任何機會!傳我軍令,放棄作戰,即刻出發!”
待樊軍再度開拔時,高順的人已退至兩旁山道,先前準備好的山石沙土全部就位,等到這場傾盆大雨降臨時,這些物件全都派上了用場!!
大雨沖刷在滾落而下的泥土山石中,便是一場浩大的泥石流沖瀉而來,樊於期的人馬行軍被大大增加了難度,更因雨溼風涼,兩萬多主軍頂著狂風驟雨,早已被弄的狼狽不堪。
“放箭!!”
早已安排妥當的高順再次命人發起突襲,士兵們大都躲在山林間遮蔽雨水的參天古木,因而儲存著高昂的戰鬥力,反觀樊於期一方,因為過於著急只顧拼命奔襲向前,軍陣渙散的如同菜市場一般不堪入目……
“可惜了!倘若我主軍數萬人皆能聽憑調遣,此一戰便可全殲燕國主軍!饒是如此,我等當能再立一功!”
高順說著,親射一支穿雲響箭,早已埋伏在山頭後方的穆家軍一萬人橫殺而出,同樊於期如此懶散渙散的軍陣交戰在一起。
遭此突襲,樊於期稍顯大將之風,並沒有就此被亂了陣腳,而是很冷靜的分出五千人先一步脫離戰場,繼續向前趕往禹陽同雲山部匯合,自己則引這兩萬人同穆家軍展開對決!
“哼!好你個穆家軍,還真是無孔不入啊,今天我倒要看看,穆歌親手調出來的這支軍隊,到底有什麼通天之術!”
這般說著,樊於期抄起雙刃親自加入了戰鬥,四方橫殺開來氣勢亦是銳不可當。
高順一時技癢,竟也一頭衝下去擋在樊於期面前:“你若就此罷兵退走,我尚能放你一條生路,但若執意一戰,今天我當削下你的頭顱回去請功了!”
樊於期朗聲大笑:“黃口小兒,誰給你這麼大的自信敢在我樊於期面前肆無忌憚?就憑你這一番狂妄之言,我也要讓你明白,我樊於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挑釁的!”
兩軍主將立時對攻在一起,高順使著一杆長槍,對抗樊於期雙刀,兩人直打的難解難分,頂著滂沱大雨戰出了一身泥濘!
“起先我還道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,道不知你還有這般一身武藝,實是小看了你!”
樊於期冷笑:“你的手段也足夠驚人,看來穆歌的軍隊能夠所向無敵,也不是沒有原因的,手下虎將如雲,實乃我大燕所不及!”
“哈哈哈,也罷,你我就此停手,換我主公親自會你如何?反正你今天註定是無法活著離開了,就讓你死的明明白白!”
高順話罷,但見滂沱大雨的盡頭,一道白馬銀甲輪廓提著一口方天畫戟衝了出來!
“樊於期,穆歌在此,拿命來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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