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乘咬緊牙關終是步下附陣車輦重新跨上自己的戰馬,下達了回縮撤退的命令,李信身邊的包圍圈也在這時被完全解除,只是……這張戰鬥似乎還遠沒有結束!
“想走?問過我的方天畫戟了嗎?樂乘,不為你的錯誤付出代價,你是無法離開這裡的!”
穆歌盛怒一吼,方天畫戟當空劈下,生生是將一名衝身赴死而來的千人將劈成了兩段,踏著這染血碎屍衝身而起,穆歌一躍直接落在那尚留餘溫的車輦頂端,方天畫戟鋒芒縱橫掃動間,周圍百十號守軍已被穆歌清理掉了大半,剩下那些被嚇破膽的再也無法對他構成威脅。
“快,快走!!”
這下樂乘才算是真的有點慌神,他沒有想到穆歌征服自己的慾望會如此強烈,更想不到自己數百人的守護軍陣,非但沒能阻止穆歌,反倒這麼快就被他徵殺的潰不成軍,一種火燒屁股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“將軍小心!!”
就在這時,穆歌心神篤定深吸一口氣,將目光鎖定在樂乘逃走的方向,馬背上樂乘跌宕起伏的輪廓成了穆歌眼中唯一剩下的物象。
臂膀間凝生起無可抗拒的強橫力量,緊緊攥在手中的方天畫戟,彷彿在這一刻蛻變成了死神的鐮刀,在穆歌強有力的絕殺推引下迸射而出!
“百步飛刃!!”
之前同聶政那研習來的劍術絕技,被穆歌用在了方天畫戟上,道理卻是異曲同工沒什麼兩樣,只看到那攜帶著無與倫比的力量的方天畫戟鎖向樂乘,任憑他如何快速的衝向盡頭,也根本逃不出方天畫戟飛射向那頭的速度!
“噗……噗嗤!”
幾個忠心耿耿的千人將不斷衝身而上,擋在樂乘飛馬竄逃的背影面前,替自家將軍承受這致命一擊,怎料這方天畫戟的力量根本不是他們這區區血骨能夠抵擋的,大凡是被這索命鋒芒觸碰到的人,盡皆被洞穿了身體橫死當場,然而這方天畫戟卻根本沒有停下動作,繼續衝向樂乘的位置。
“什麼!!不!”
樂乘彷彿也感受到背後一股涼風襲來,側過頭來看向背後的一刻,整個人登時被驚的不能自持,那飛刺而來的長戟鋒芒已然近在咫尺避無可避!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,身邊副將掄起長鞭奮力打向樂乘馬臀,胯下寶馬受驚後身一揚,直接將馬背上的樂乘甩飛向前,騰身而起的寶馬不偏不倚的擋住飛射而來的方天畫戟,竟被這一戟之力生生切開了巨大的身體!
那染血長鋒洞穿了馬體,終是不偏不倚的插進後方一棵巨木之中穩穩停下了動作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周圍趙軍士兵們也不再繼續奔襲了,只一臉同情的看向軍陣中央連滾帶爬站起身來的樂乘,要是沒有剛剛那副將靈機一動,這回樂乘怕是要比自己這寶馬死相還要慘得多!
“呼,呼……”
驚魂未定的樂乘大口喘息著,目光戰慄的打量著樹上還在滴血的方天畫戟,重新轉過頭來的時候,穆歌已經衝至他面前。
“怎麼?不跑了?”
穆歌臉上自始至終都掛著那一抹淡漠而從容的淺笑,並沒有想象中俯瞰自己對手時的不屑,而是一種玩味的神情,似乎他從來都沒將樂乘當成是自己的對手,只是這場狩獵遊戲當中的一隻獵物罷了。
“你,你真打算就這麼殺了我?如此,趙國必同穆家軍勢如水火,你想攻取燕地的盤算也將充滿阻遏!別忘了,燕南可是燕國答應劃分給趙國的領土,而今燕國大局未定,以你穆歌的聰明,想必不會讓自己腹背受敵的!”
穆歌眉目一挑:“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,可如今你燕趙聯軍齊至,我穆歌並沒有徵調援軍,不一樣將你打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?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樂乘一時語塞,他當然清楚這穆歌更是個硬骨頭天不怕地不怕,如今羽翼豐滿早已不是一國之威能夠壓制得住的,犯進他手裡,真的是九死一生了!
“穆,穆歌,你若就此對我動手,我手下這兩萬趙軍絕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哈哈哈!樂乘,這話講出來,估計連你自己都不敢信吧?你覺得,你身邊這群士兵們,還會為了你,毫無意義的上來送死嗎?”
穆歌話罷,刻意直起身朝周圍一掃,嚇得那些趙國士兵們連連退後,整個空場當中登時就只剩下穆歌和這誠惶誠恐的樂乘兩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