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些領著梁家月銀卻冠著廖家姓的老奴,打量廖氏糊塗,從她手裡摳銀子簡直閉了眼般容易,真換成毓貞當家,哪裡還有她們好日子過?
這一鬧幾乎到了亥初時分。
廖氏狂性大發,把府醫都驚動了。
梁覲滿身疲憊回到世珍院,毓貞已經沐浴完,松挽低髻,趿拉著珍珠白軟底鞋,坐在臨窗大炕上看帳冊。
身影被燈火映照著。
薄衫透體,濃纖合度。
梁覲呼吸微窒,不由伸手,按住她雙肩。
毓貞正專注著,沒察覺他到來,此刻受驚欲回頭,卻被那雙炙熱的手壓著,長指勾挑,領口鬆散開,滾燙的呼吸便落在了她脖頸間。
毓貞一僵,扭了扭身子想將人推開:
「世子爺……」
手被人捉住。
梁覲推開炕桌,棲身壓下來。
發散釵搖,美人橫塵。
梁覲心旌搖盪。
「梁覲……放開我!」
毓貞掙扎著後退,勉強裹住衫子,臉上慍怒。
冷不丁被點了名,梁覲有些驚訝,本該不悅的,可又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,他將之歸為毓貞恃寵而驕,耐心貼過去哄:「母親這樣的脾氣,我也很是無奈,你今兒都瞧見了,這一個孝字壓下來誰也不好過。」
他伸手去碰她臉頰,被她躲開。
「你怪我?」他蹙眉,語氣不由加重,「印子錢的事,你雖沒錯,可母親那樣的性子到底不好明火執仗地說給她,既沒鬧出人命,私底下悄悄處置也就罷了,眼下這樣倒叫我為難。」
竟是埋怨毓貞。
毓貞也不惱,拉好衣裳,手伸向炕桌,把上頭一隻朱漆獅子滾繡球匣子開啟,取出象牙對牌朝梁覲面前一推。
梁覲眼瞳微縮,臉上殘存的一點曖昧也消失了。
他冷聲質問:「你這是何意?」
怪道母親說不能太給新婦臉面,難為他屢屢出手替她周全,到頭來她卻蹬鼻子上臉。
「每年寒食節前,博陽侯府陳老夫人都會在遇仙庵小住,她老人家愛蘭,曾託我祖母照看一株『十二君蕊』。」毓貞不緊不慢說著。
梁覲心絃微動。
他知道擅養蘭的是毓貞。
但不知崔老夫人身上還有這層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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