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姜虞!」
姜虞又一次出門義診,被一個拄著竹竿的瞎眼老婆婆引到一處老舊的院子裡。
院門剛闔上,清脆又興奮的聲音便響了起來。
「姜虞!好幾個月沒見了,你有沒有想我?我可是非常非常想你的!」
「知道你來了上京,我就一直想見你。可大人總說時機不到,叫我別急。」
「等來等去,總算讓我見著你了。」
姜長晟圍著姜虞轉來轉去,嘴裡的話噼裡啪啦,根本停不下來。
姜虞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黑了。
也高了。
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氣依舊,卻少了幾分莽撞,添了幾分踏實。
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像點了兩盞小燈籠,滿心滿眼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。
也正因如此,襯的不像一柄被打磨得鋒芒畢露的名劍,更像一塊石頭。
一塊好看的。扔出去能砸死人的石頭。
「姜虞,大人特意來了信,千叮嚀萬囑咐,讓我見著你了務必讓你好好看看,我真沒有長成黑猩猩。他還讓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,那幅畫像真是我自己要求畫師的,跟他可沒關係,他也沒養猩猩。」
「姜虞,這段日子我又攢了不少銀錢,等有機會了我領你逛上京,想吃什麼買什麼。」
「姜虞,我在皇鏡司翻過冊子,上頭記的那些喜好,跟我認識的你差了十萬八千里。你在敬安伯府是不是受了不少委屈?連自己喜歡什麼都不能照實說。」
「姜虞……」
姜虞長,姜虞短,姜虞聽得腦瓜子嗡嗡直響,卻半點不耐煩都沒有,也沒有出聲打斷,只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聽他把每一句話都說完。
每一句,都是姜長晟對她的惦記。
「姜虞,我親手給你做了副梅花袖箭,改良過的,把箭筒改小了些。你出門時綁在小臂內側,用袖子一遮,完全看不出來。一次能射出四支箭矢,就算你力氣小也不用怕,只需按機關就行。」
「你再調些毒藥塗在箭頭上,那便更萬無一失了。」
「大人說了,京中好些人盯著你。大哥。陳褚。陳褚有陛下撐腰,相對安全些。大哥如今也有喬家人護著。可你是個女子,萬一有什麼歹人存心對你下黑手,有副袖箭,你也能自保。」
姜虞笑眯眯地伸出了手臂:「那四哥現在就給我綁上。」
姜長晟沒有扭捏,一邊綁一邊忍不住炫耀:「這裡頭的機簧我試了十幾回才調順當,你放心用,絕對不會卡箭。過兩天我再給你打一套小飛鏢,你綁在靴筒裡……」
「四哥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。」姜虞嘴甜得很。
姜長晟下巴一揚,神采飛揚:「那是自然。」
「姜虞,我離家前答應你的事我可做到了,我沒有跟宋青瑤認親。我還求了大人,安排身手利落的人去給宋青瑤潑……潑了些不乾淨的東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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