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娘方才說,是跟著入府問診的女醫入的門。冒昧問一句,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千金?令尊是……」
姜虞老老實實道出敬安伯府真假千金的原委。
不過,有關原主當初為留在上京,不擇手段的那些舊事,她一字未提,盡數隱了去。
一聽肅寧侯府世子溫崢也牽扯進這樁身世謎案,徐老大夫皺緊了眉頭。
哪怕修心養性多年,到底沒能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。
姜虞看在眼裡,心下越發篤定……
原書裡徐老大夫寧死不肯為景衡帝診治,想來定是與上京舊怨牽扯極深。
又或者說,他可能始終只認前少帝為社稷正統。
「十五年養育之恩,哪是一朝一夕能斷盡的。日後,姜姑娘若是有幸重回上京,只怕還能重拾這份親緣。」徐老大夫意味不明道。
姜虞聽出來了。
他在試探她。
「既是人為斷掉的親緣,又何必再煞費苦心地續上?」
「從敬安伯府棄我如敝履的那一刻起,我便已經死心了。也不怕您老人家覺得我涼薄寡情,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。」
徐老大夫的眉頭,在不知不覺間鬆了些許。
「什麼涼薄不涼薄!」
「若被人當潲水。當廢物一樣攆走,還依舊執迷不悟。一條道走到黑,那才是真糊塗,真愚笨。」
他沒說出口的是,幸好,這塊他意外發現。未經雕琢卻已瑩瑩生輝的美玉,往後再也不必與上京那堆腌臢齷齪之人,扯上半分直接或是間接的干係。
「姜姑娘。」徐老大夫清了清嗓子,正襟危坐,「不知姑娘可願拜入老朽門下,認我為師?」
「按理說,以姑娘的天賦,老夫想做你的師父,實在是有些託大,甚至算得上大言不慚。細究起來,單論醫術,你我平輩論交,也是使得的。」
「然而,人言可畏。這世上,多的是一雙俗眼。一張俗嘴。」
「師徒之名,於姑娘而言,是一層保護。」
「於老夫而言,能得姑娘這樣一個天資卓絕的徒兒,更是一種幸運。」
「而且……」徐老大夫倏地一頓,似有難言之隱,生怕說出口惹人誤會。
姜虞見狀,適時開口:「您老人家直言便是。」
徐老大夫深吸了一口氣:「姜姑娘,老夫把話說在前頭……」
「接下來這番話,並非在挑剔你,更不是故意貶低。」
「方才切磋討教之中,老夫發現,你的見解很是獨到,用藥也巧妙且大膽。但你對一些醫經要義。草藥真性。以及大幹傳承百年的病症經驗,似乎一知半解。」
「想來,是早年無人正經引路。悉心點撥的緣故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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