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也不失望,一個人根深蒂固的念頭,本就不是三言兩語能扭轉的,她心中早有準備。
「罷了,二姐想試試,便再試試吧。」
「有我今日的那些話,周家母子短時間內不敢動你一根手指頭。」
「還有,那些亂七八糟的偏方。符灰。香灰,一口都不許再喝。」
「等我歸家,我會根據你的身體狀況琢磨方子,為你抓藥,待我來周家時一併帶來。
說完這些,姜虞扭頭看向姜長瀾:「這樣定下可好?大哥還有什麼要叮囑的嗎?」
姜長瀾默然注視姜虞良久,神色間若有所思,旁人無從揣測他心中究竟作何思量。
「便依你所言。」
言罷,他轉向姜怡,擲地有聲:「你不必擔憂和離有辱門楣,亦不必惶恐牽累我等前程。」
「科舉之路,憑的是真才實學,不會因你是否和離之事而有所損益。」
「長嶸。長晟的立身行事,更不會因此對你生怨。」
「至於姜虞……」他頓了頓,斟酌了一下措辭:「她是成大事的人,這些細枝末節,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。」
「你若是擔心她的婚嫁,那更是杞人憂天了。
「她眼界高,心氣大,平庸之輩入不了她的眼。」
名聲?
名聲這東西,對姜虞來說,就像大漠裡被風颳走了一把沙子,江河裡被人舀走了一瓢水。
姜虞眨了眨眼,心裡有些不確定……
這番話,是在誇她吧?
應……應該是吧。
姜長瀾繼續說道:「你只需問問自己的心,到底想不想和離,究竟要不要一直過這種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的日子。」
「這才是你該想的。」
「天色不早了,我和長嶸他們還得走山路回去,就不多留了。」
姜虞當即接話,聲音明快又篤定:「二姐,你從不是孤身一人,身後有全家做你的靠山。」
「說不定,幾年以後,大哥金榜題名,成了朝堂新貴。三哥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,腰纏萬貫。四哥也可如願以償,在軍中建功立業,一展宏圖。」
「至於我,便要做名揚天下的女國醫,叫世人一聽便交口稱讚,再不敢輕賤女子行醫。」
「二姐,你的好日子,還在後頭呢。」
「所以,你可不能鑽牛角尖,也別自己瞧不起自己。」
「有些事,看著嚇人,可真到了跟前,也不過是簷角的蛛網。階前的落絮,掃一掃就乾淨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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