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屬下來。」
話音未落,隨行的官員已經俯身跪在地上:「恭請太后娘娘上車。」
裕寧太后見狀愈發惱怒:「你們好大的膽子!」
話音落下,一甩袖子,直接踩著馬凳上了馬車:「踩你們這些軟骨頭,哀家怕髒了腳。」
「程太醫死哪兒去了?沒聽見威風凜凜的蕭司督在打噴嚏嗎?還不快去瞧瞧!診完脈,記得來給哀家回稟一聲,讓哀家知道,這風寒要不要人命!」
「若是能要人命,也好讓哀家高興高興。」
程老太醫面如土色,心裡直叫苦。
他的命怎麼這麼苦啊?
他能說,他一大早給蕭魘端最後一碗藥時,就診過脈了嗎?
昨夜在冰水裡泡了那麼久,竟然沒染上風寒!
他自個兒都覺得稀奇。
比他的稀奇更古怪的,是蕭魘的脈象。
看似平穩,可隱隱又有些不對勁。
蕭魘投來一個眼神,程老太醫當即垂首:「回稟太后娘娘,司督大人只是略感風寒,吃兩劑藥就好了,不礙事的。」
裕寧太后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,帶著幾分惋惜:「不礙事?那可真是可惜了。」
程老太醫沒接話,主要是沒法接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竟然從太后那怨毒又惋惜的語氣裡,聽出了幾分如釋重負。
果然,他老了……連耳朵都不中用了。
見裕寧太后消停了,蕭魘便回了另一架馬車。
指揮使上前稟報:「大人,那邊傳來訊息,今日午後,人便能到桃源村姜家。」
蕭魘眉眼微動:「人送到之後,留兩個人在暗處盯著,其餘人回京待命。」
指揮使斟酌著問了一句:「若是姜五姑娘沒治好,當真要將她接回京中,嫁給溫崢嗎?」
蕭魘:「聒噪!」
餘光瞥見遠處的青山,白雲繚繞,不知怎的,他又覺得像極了月下起舞之人的裙襬。
瘋了。
是裕寧太后下的迷情藥藥效還沒散?還是程老太醫不中用了?
三碗藥灌下去,他還能生出這種念頭。
「程老太醫,再煎一碗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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