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一見,不知有沒有讓陳公子失望?」
陳褚身子微微發顫,半晌說不出話。
此刻,臭名昭著的蕭魘就坐在他面前,輕描淡寫地自報家門。
最讓他震驚的不是蕭魘的身份,而是蕭魘和姜虞之間,到底是什麼關係?
蕭魘脅迫了姜虞嗎?
「皇鏡司蕭司督的大名,在下如雷貫耳。」
陳褚強穩下心神,竭力不讓自己失態,「雨夜天涼,蕭司督特意來這簡陋的茶攤,想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你的身份吧。」
「姜虞呢?她現在在哪裡?她可還好?」
蕭魘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玉扳指:「陳褚,容本司督提醒你一句,真正與你青梅竹馬。情分相當的,從來都是宋青瑤,而非姜虞。」
「昔日婚約不過陰差陽錯落到姜虞身上,可你親手將婚約退了。」
「如今你與她早已無名分。更無情分,又有什麼資格。什麼立場,來向本司督問她的下落。她好不好?」
陳褚皺著眉,實在猜不透蕭魘這話到底什麼意思,直白又真誠反問道:「蕭司督這話,莫非是指,你和姜虞既有名分,又有青梅竹馬的情分?」
「方才司督不還親口說,她見了我,便心生歡喜嗎?」
蕭魘一時語塞,被堵得無言以對。
果然讀書人最是牙尖嘴利!
「沒錯,正如你所言,本司督與她,既有名分,亦有情分!」
他是主,姜虞是他的人,這怎麼不算名分?
至於情分……能共用一把小鋒刀劃破掌心,能在雨夜共撐一把油紙傘,能相約日後同去圓福寺祈福……
這不是情分,又是什麼?
站在茶棚外的牽黃,嘴巴張得老大,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。
天上也沒牛啊,司督大人到底在吹什麼牛皮?
果然,只要臉皮夠厚,隨時隨地都能給自己加戲。
牽黃越想越忍不住,偷偷往茶棚裡瞄了一眼,見自家大人一臉理直氣壯。氣場全開,頓時忍得肩膀直抖。
蕭魘原以為陳褚會動怒。會駁斥。會刨根問底,誰知他只是長出一口氣:「那就好。」
「既如此,司督大人想必不會傷害姜虞,她應當是安全的。」
蕭魘一聽這話,看陳褚鼻子不是鼻子。眼睛不是眼睛了。
這副通情達理。溫柔體貼的模樣,擺給誰看?
搞得倒像是他是無理取鬧。恃寵任性的外室,陳褚才是端莊大氣的正頭夫人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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