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手拎一碗,要給姜長瀾和姜長嶸送去。
數日不見,姜長嶸糙了不少,也黑了不少。小買賣沒有他想的那麼好做,尤其是酒樓掌櫃在暗地裡使絆子,讓他愈發舉步維艱。
但他沒怎麼多愁善感,精氣神兒依舊好得很。
接過湯碗,咕嚕咕嚕幾口灌下去,又大口大口地吃起肉來。
「你們別替我操心。」
「那掌櫃的手段我已經摸透了,這市集的門路也心裡有數,對付的法子很快就想出來了。」
「別在這兒耗著了,趕緊給大哥送湯去。」
姜長嶸把空碗往姜長晟手裡一塞,又滿臉笑意地轉頭招呼起來往路人。
姜長晟把到了嘴邊的那句「要不我去給酒樓掌櫃的磕個頭,求他高抬貴手」又默默嚥了回去。
他有自知之明,這話要是說出來,三哥一巴掌就得拍在他腦袋上,說不定還會來一句:「反正你愛跪,就在這鬧市上跪著吧,興許有人瞧你可憐,賞你兩個銅板呢。」
姜長晟想到這兒,連忙拉了姜虞一把:「走,趕緊走,湯放涼了就發膩不好喝了。三哥腦子靈光,用不著咱們倆操心。」
姜虞伸手指了指自己,一本正經:我也聰明。
姜長晟:……
言外之意,就他是個糊塗蛋。
……
給姜長瀾送羊肉湯時,姜虞順便將一半數量的蟲白蠟遞了過去。
姜長瀾瞳孔微縮:「蟲白蠟?」
「這可是非王侯鉅富之家不可得的東西,你從哪兒弄來的?」
姜虞叉著腰,抬頭挺胸:「靠厚臉皮要來的。大哥放心用,別再讓那油蠟燻壞了眼睛。」
姜長瀾皺眉:「彆嘴貧!長晟,你來說。」
「說實話!不然……」
姜長晟一個激靈,老老實實道:「是姜虞以前一心想搶人家正妻位置的年輕婦人給的。」
「給了整整一盒子呢。姜虞給家裡留了幾支,剩下的分了兩份,給陳褚送了一份,另一半都在這裡了。」
姜長瀾聽得雲裡霧裡:「什麼跟什麼啊……」
姜虞瞪了姜長晟一眼:「就是有個出身不凡的貴婦人,來找我求診。」
「我還得去趟醫館,就不在這兒耽擱了。」
「大哥,我先走了。」
姜長晟小跑著追了上去,留下姜長瀾在原地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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