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夫人也知輕重,只得猶不解恨地嘆了口氣,轉而道:「但願這回姜女醫能清了你身上的毒,把你的身子調理好。」
「哪怕不圖什麼權勢榮華,身邊能有個孩子依靠,往後日子也能少幾分孤苦冷清。」
布政使比靜姝大了二十歲,定然要早走一步。
到那時,若是膝下無子嗣,靜姝孤身一人,只能長伴著青燈古佛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下人通稟:「夫人,老爺有請姜女醫移步前院書房敘話。」
衛夫人和知府夫人止了話頭,親自去廂房喚姜虞。
幸好姜虞已經抄錄完畢,聽見動靜便收拾好舊方子,交還給衛夫人,隨即跟著婢女往前院走去。
望著姜虞的背影,衛夫人向知府夫人探尋道:「娘,父親可曾提過,姜女醫究竟是師承何門?」
知府夫人搖了搖頭:「你爹沒細說。」
「但他是真的很看重。信得過這位姜女醫,連帶著和她相關的人和事,也一併上心了。」
知府夫人像是嘮家常一般,慢慢說起了姜長瀾的事。
在她口中,姜長瀾生得極好,才學見識也不俗,除了家境清貧,再挑不出什麼毛病。
如今有了姜虞這個妹妹撐腰,連那唯一的缺憾,也給補齊了。
衛夫人若有所思。
宋虞?
姜虞?
「娘,若有機會,您不妨幫我旁敲側擊問問父親,打探打探姜虞的師承。」
布政使特意派人請姜虞去書房,她還沒天真到以為只是放心不下她的病情,想親口問一問才安心。
……
前院,書房。
衛布政使行伍出身,身形魁梧健碩。雖已是不惑之年,一眼望去,依舊精神矍鑠。
「民女姜虞,見過衛大人。」姜虞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。
垂首間,鼻尖微動。
一縷若有似無的脂粉香,混雜在墨香之中。
看來,衛大人在這書房裡,沒少紅袖添香。努力開枝散葉啊。
八卦的心思只在鼻尖打了個轉,姜虞便斂了回來。
「你說徐知慎是你師父?」衛布政使沒繞彎子,開門見山。
姜虞點頭:「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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