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若是喜歡那家的胭脂,我把它盤下來,記在你名下,可好?」
宋青瑤溫婉一笑,輕輕搖頭:「哪裡要這麼破費?我就是拿胭脂當飯吃,一輩子也吃不完一鋪子。」
她越是推辭,溫崢越是覺得虧欠,非要送不可。
兩人來回推讓拉扯了幾回,宋青瑤總算「拗不過」,將那紙契書收了下來。
可真是演足了「勉為其難」的戲碼。
宋青瑤垂下手,將那張薄薄的契書攏入袖中,話鋒一轉,試探著開口:「崢哥哥,可有桃源村那邊的訊息?宋虞畢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。我一回來,她就被送走了,我心裡頭……也不好受。」
「若是能知道些她的近況,我也能安心些。」
單看宋虞在上京城那人嫌狗憎的名聲,就知道她不是盞省油的燈。
膽子尤其大,不然也不至於被下人一攛掇,就敢備暖情酒。自薦枕蓆去爬床。
這種人,最會興風作浪了。
也不知周茂富有沒有收到她的信……
宋青瑤的眉頭越擰越緊,落在溫崢眼裡,便是她替那個佔了十五年窩的姜虞牽腸掛肚。以德報怨。
「什麼宋虞?她姓姜。」溫崢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,「外頭那些人不信她爬床,我可是親眼撞見她衣裳不整的。」
「那種自甘下賤的東西,偏你還記掛著。」
「你前陣子讓我派人去打聽,我給清泉縣的掌櫃去了信。那掌櫃說,姜虞如今更不像樣了,拋頭露面當女大夫,為口飯吃什麼臉面都不要。」
「蕭魘那條瘋狗也夠狠心,好歹爬過他的床,竟連半點照拂都沒有。」
宋青瑤心底暗暗鬆了口氣。
沒有靠山就好,周茂富那邊成算又能多幾分。
「崢哥哥,你別說她了。她也不容易。敬安伯府不要她,姜家也不認她,聽說連婚約都黃了。一個姑娘家,孤零零的,能有什麼法子?」
溫崢皺了皺眉:「你聽誰說姜家不認她?掌櫃來信說,姜家那幾個兄弟對她好得很,尤其是姜四,走哪兒跟哪兒,形影不離的。婚約的確是沒了,可姜陳兩家又辦了認親禮,那個姓陳的書生認了她做義妹,事事都替她操心。」
「她有家人疼著,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?」
宋青瑤瞪大了眼睛。
怎麼可能處得這麼融洽?
送姜虞離京之前,她不止一次在姜虞面前唸叨,姜家人多寵她。多疼她,還說起姜家人得知她不是親生女兒後,惋惜了許久,根本不盼著姜虞回去。
而且,她給姜長瀾。姜長嶸。姜長晟都去了信,把姜虞在上京城的所作所為寫得清清楚楚。
按理說,應該兩看相厭,鬧得不可開交才對啊。
還有陳褚……
他對她一向不冷不熱的,憑什麼反過來憐惜姜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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