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既然知道宋虞沒瞧上蕭魘,那怎麼還信了她爬床的事?」宋青瑤多嘴問了一句。
敬安伯不以為意地應道:「那時,她還是敬安伯府的千金小姐,有的是挑揀的餘地,犯不著非在蕭魘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。後來身世見了光,她不肯離京,病急亂投醫,不也說得通?」
「興許就是蕭魘知道當年被宋虞嫌棄過,所以才對她狠得下心。」
宋青瑤若有所思:「父親,咱們敬安伯府是不是該悄悄備些禮,給蕭司督送去?不求他既往不咎,只求他往後別再記恨咱們伯府。」
「姜虞是姜虞,敬安伯府是敬安伯府。」
敬安伯有些遲疑:「用不著吧?」
「前陣子他剛捱了聖上廷杖,滿朝文武人人唾罵,權勢早不比從前。這時候上門送禮,萬一傳出去,咱們伯府要被朝野非議戳脊梁骨。」
宋青瑤也有些動搖,可一想起蕭魘那張臉,又想起他能讓溫崢都打碎牙齒和血吞,心裡便漸漸定了下來:「父親就這麼確定,蕭司督要日落西山了?」
敬安伯底氣不足:「不確定。」
宋青瑤道:「雪中送炭才珍貴,錦上添花怕是連蕭家的門都摸不著。這禮送不送,父親自己拿主意。」
敬安伯仍不樂意:「青瑤,肅寧侯府跟蕭魘之間有仇。若知道咱們伯府給他送了禮,心裡怕是要生疙瘩,說不定還會連累你。」
宋青瑤說:「所以才要悄悄地送。難不成蕭司督是個傻子,會把這種善意到處嚷嚷,搞得人盡皆知?」
「可……」敬安伯還想再掙扎。
書房的門被人叩響了。
「伯爺,陛下剛下了旨意,蕭司督接任京畿衛都指揮使。」
敬安伯猛地拉開書房門:「接任京畿衛都指揮使?」
他一時有些糊塗,分不清這究竟是升還是降。
論前程,自然是京畿衛更有奔頭。
可若論聖眷,什麼位子也比不上皇鏡司司督。
宋青瑤插嘴問道:「那如今的皇鏡司司督,由誰接任了?」
來人答道:「皇鏡司還是蕭司督管著,他是兼任京畿衛都指揮使。」
敬安伯這下不猶豫了。
什麼權勢大不如前?只要陛下對蕭魘的聖眷還在,他就依然是朝中第一紅人。
挨五十杖就能換一個京畿衛都指揮使的位子……
這筆買賣,誰聽了都得搶著排隊。
「父親。」宋青瑤急切道,「現在送還來得及。」
她頭一回盼著皇鏡司真像傳聞中那般神通廣大。無處不在,好讓他們知道,敬安伯府有這份雪中送炭的交好之心。
敬安伯道:「為父這就去挑些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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