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虞的目光滯了滯。
宋青瑤搶蕭魘?
原書裡可沒有這樁事。
書中宋青瑤與溫崢情意繾綣。恩愛惹人豔羨,二人之間的阻礙,不過是肅寧侯嫌棄宋青瑤的出身,總想為溫崢另擇門第更相配的婚事。
而宋青瑤滿心繫著溫崢,一往情深,從無二心。
興許是蕭魘讓溫崢捱了板子。又五年內不得娶妻納妾,宋青瑤慌了神,生出了危機感,便想著找條後路。
可,宋青瑤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,找後路竟敢找到蕭魘頭上。
那可是蕭魘……
她連滾帶爬都嫌跑得慢的蕭魘。
倒不是蕭魘不好,是蕭魘太危險了。
依她看,宋青瑤這種騎驢找馬。還想兩頭都佔的打算,簡直就是在自尋死路。
搞不好,到頭來雞飛蛋打,兩頭都落空。
能不能留著條命,還得另說。
姜虞斂起思緒,接著往下看。
姜長晟在信裡把宋青瑤給蕭魘備的禮物寫得詳詳細細,連附上的小紙條上都沒落下。
「感念大人百折不撓,苦盡甘來,不敢以俗物叨擾,特備薄禮奉上,聊表敬仰之心。」
「伯府與姜虞舊事涇渭分明,還望大人明察。」
平心而論,倘若蕭魘不是個瘋子,倘若他幼時不曾錦衣玉食。父母雙全,不曾牢牢記著家破人亡的慘狀,只是一個從泥潭裡拼命爬出來的試藥人……
宋青瑤備的那些禮,倒還真是對症下藥。
很可惜,蕭魘就是個瘋子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姜長晟越寫越氣,字跡都帶著張牙舞爪的潦草。
「宋青瑤怎麼能這麼過分!」
「早先沒遇上溫崢的時候,天天黏著陳褚,仗著一紙婚約,把旁的女子全都擋得遠遠的。轉頭看上溫崢,立馬翻臉不認婚約,一口咬定自己不是姜氏女,姜陳兩門的婚約不該落在她身上。」
「當初離開桃源村,還滿口都是和溫崢兩情相悅,情意深重。結果才過去多久,就敢對著蕭司督說些似是而非的話。」
「乍一看乾乾淨淨。坦蕩規矩,實際上沒皮沒臉,毫無邊界分寸!」
「大哥當年明明認認真真為她開蒙,教她聖賢之道的。」
姜虞眨了眨眼。
背井離鄉果然磨鍊人,這才多久,姜長晟說話都有了條理,看人看事都通透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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