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周茂富,你可做好了杖一百。流放三千里的準備?」
「你這個小賤蹄子……」周母拍案而起。
姜虞笑容更燦爛了:「差點忘了你這個知情不報的老虔婆。知情不報,徒三年。要是你還幫著下了藥,那可判得更重了。」
周茂富見事情敗露,索性不再遮掩:「姜虞,你以為拽幾句大幹律法就能唬住我?」
「今日是你二姐託人捎信邀你來的,果酒也是她親手從櫃上拿下來的……」
「算了,跟你說這些廢話做什麼。只要生米煮成熟飯,我就不信你還敢把事情鬧大。」
姜虞看傻子似的望著周茂富:「還在白日做夢?你以為我來,就是做那條上鉤的魚?」
周茂富瞥了一眼正埋頭大吃的牽黃,不屑道:「就憑他?一個老得掉牙。走路都打晃的車伕?」
牽黃抬起頭,咧嘴一笑:「看,沒老的掉牙。」
「你見過哪個像我這麼老的,啃肉還啃得這麼利索?」
說完,他從懷裡掏出皇鏡司的腰牌,「啪」地拍在桌上,又朝一旁喚道:「擎蒼,快來!我給你留了兩個大雞腿呢。」
擎蒼黑著臉,從屋頂一躍而下。
他可聽得清清楚楚,牽黃方才明明說要給孫子帶倆雞腿回去,這會兒說是給他留的!
周母和周茂富徹底傻了眼,剛張嘴想呼救,擎蒼和牽黃就已經一左一右利落地將兩人的嘴堵上了。
「姜姑娘。」擎蒼拱手道,「這些日子我閒著沒事,在周家挖了間密室,挺寬敞的,也隔音。就算他們喊破嗓子,左鄰右舍也聽不真切。」
姜虞眨了眨眼。
這麼能幹?
一邊盯梢一邊挖地道,這是渾身有使不完的牛勁啊。
牽黃嘴快,搶著道:「擎蒼怕是氣得太狠。憋得太久了,不找點事幹,他自己就得炸。」
周母和周茂富面面相覷。
這麼大一個人,在他們家不知待了多久,還挖了間密室,他們母子半點沒察覺……這到底是誰的家?
姜怡左看右看,脫口而出:「你是那個菩薩?」
還是個男菩薩?
擎蒼不大想見到姜怡。
他覺得,自己大約是落下陰影了。
一瞧見姜怡,胸口就堵得慌,恨不能直接躥回上京,跟著大人去抄家……
實在不行,去邊軍殺敵也行。
就是別讓他日日都見姜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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