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爺,這蕭魘到底要怎麼才能巴結得上啊?
送金銀財帛?
蕭魘哪裡缺這個。
他們送的再多,也趕不上陛下賞的多。
送美人?
蕭魘不近女色,肅寧侯世子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那兒,誰嫌命長,儘管去試。
翻來覆去,愣是找不出一個能下手的地方。
蕭魘這條瘋狗,跟歷朝歷代的那些瘋狗都不一樣。人家好歹還貪財好色有個缺口,他倒好,油鹽不進,只認陛下一個人。
可真要論起來,撇開那些抄家滅族的兇殘手段,蕭魘為官操守清白,不貪不佔……
蕭魘,真乃奇人也。
除了嚴都指揮使一眾人的死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落下帷幕,讓人看足了熱鬧之外,另一樁能排得上號的大事,便屬肅寧侯世子迎娶通房丫鬟進門了。
通房丫鬟抬進門,不稀奇。
可又是聘禮又是花轎,府裡張燈結綵。大宴賓客,整出一副正妻的排場,就稀奇了。
肅寧侯居然由著溫崢折騰,更稀奇。
而一桶糞水從天而降。潑上花轎,那便是稀奇中的稀奇了。
就這樣,處處稀奇的婚事又沾染上了特殊的味道。
宋青瑤要崩潰了。
敬安伯府裡,不是已經潑過了嗎?
怎麼連她的花轎都不肯放過,她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?
要報復她,正大光明著來不行嗎?再不濟,陰狠毒辣的她也認了,別用這種臭氣熏天的下作法子啊。
到底什麼樣的人,才能想出這麼腌臢的手段來?
這場意外一鬧,溫崢煞費苦心準備的拜堂儀式和宴席算是全白費了。
一進府,宋青瑤便開始沐浴。
一桶接一桶地換水,一遍又一遍地搓洗,直洗到月上中天。整個肅寧侯府安靜下來才算作罷。
可她還是不放心,抬著胳膊嗅了又嗅,總覺得那股子味兒滲進了皮肉裡,怎麼洗都洗不乾淨。
溫崢站在三步開外,臉色複雜,一言難盡。
他可真是上京城首屈一指的笑話了。
本就頂著滿城風言風語把宋青瑤抬進門,偏又鬧出這檔子噁心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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