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儀公主的鳳駕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肅寧侯府,花廳裡終於只剩下溫崢和宋青瑤二人。
溫崢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人,只覺得說不出的陌生。他有很多話想問,可喉嚨像塞了團溼棉花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宋青瑤見狀,連忙起身上前,攥住他的衣角,仰起臉望著他,可憐道:「崢哥哥,我知道今日又讓你丟人了。可你信我,我真的清清白白,我連那人姓甚名誰都不知道,怎可能與他行不軌之事?是有人算計了我,故意引我去那裡,又故意讓溫儀公主撞見的。崢哥哥,你一定要信我……」
「我不怕驗身,只要你一句話,我現在就驗。」
溫崢想抽回自己的衣角,可驗身二字又讓他狠不下心來,半晌才勉強開口:「你為何把姜長瀾推給溫儀公主?他是你養兄,又不是陳褚,你……」
宋青瑤哭得更兇了:「那我怎麼辦?眼睜睜看著溫儀公主為難你。逼你尚公主?你的志向。你的前途,都不要了?如今侯爺已對你多有不滿,庶長子的事又還沒查清,若你再跟溫儀公主扯上關係,你這世子的位子還坐不坐得穩?」
「我可以不做世子夫人,可你不能不是世子啊。今日的事是我惹出來的,我自己不想法子補救,難道真讓你替我扛著?」
「大哥是那麼好的人,你以為把他推出去,我心裡就好受?可在你和大哥之間,我選你。在你和所有人之間,我都選你。就算將來大哥知道了恨我。報復我,我也認了。」
溫崢有些動容。
「青瑤,事已至此,你留在敬安伯府,怕是隻有去剃髮清修這一條路了。我不願見你落得那般悽苦,你可願先入肅寧侯府?只要我娶了你,總會有人願意信你是清白的。」
「只是陛下金口玉言在前,我五年內不得娶妻納妾,只能先委屈你做通房了。但我答應你,這五年,我一定好生辦差。立功,等風頭過去,五年期滿,我便去求陛下開恩,允我將你扶正。這期間,我絕不納旁人,只守著你一人。」
「崢哥哥,你當真還願意要我?還願意為我籌謀?」宋青瑤滿臉感動。
通房……
短短幾個月,她便只配以通房的身份進門了。
可英雄不問出處,只要溫崢心裡還有她,她就能在肅寧侯府裡站穩腳跟。
只要能懷上溫崢的子嗣,她的來日,還是一片敞亮。
眼下不是計較名分的時候!
「崢哥哥,侯爺那邊……會同意嗎?」
「日後,你若是負了我,我便一頭撞死了去。」
溫崢看著宋青瑤,嘆了口氣:「我不會負你。你若不信,我可以白紙黑字提前寫下來安你的心。」
「父親那邊,我會去說服的。」
「半月之內,我便抬你入府。雖不能給你正妻的名分,但我會竭盡全力,給你一場體面的大婚。」
宋青瑤假意推辭了一句:「這……不太好吧?」
溫崢:「青瑤,你在我面前不必這般口是心非。想要便說想要,我能理解的。」
宋青瑤的心顫了一下,但悸動很快便被惋惜壓了下去。
她惋惜的是溫崢的權勢終究還不夠盛。
若他能像蕭魘那般說一不二,什麼流言蜚語都傷不了她,她又何須跪在溫儀公主面前搖尾乞憐。
除了惋惜,還有慶幸。
。弄糊好的往既如一崢溫幸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