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褚一本正經道:「好像是溫儀公主與宋少淮歡好時起了爭執,不知怎的掏出匕首捅了他。我們趕過去時,宋少淮已經嚥了氣,溫儀公主也嚇傻了。」
姜長瀾眼底浮起嫌惡:「真是存心噁心人。說是給我和虞兒賠禮道歉,又鬧出這檔子事來。」
「不過也算老天有眼,惡有惡報。宋少淮死在溫儀公主手裡,總比天天在家門口鬼哭狼嚎強,一遍遍翻來覆去地講那十五年裡如何與姜虞相處,明明是些再尋常不過的事,偏叫他說的曖昧不清,平白敗壞姜虞的名聲。」
「我瞧他就是賊心不死,想著先把姜虞名聲毀了,再大發慈悲地納她做外室呢。」
陳褚深藏功與名:「這不是已經死了嗎?死了就安生了,除非他還能詐屍。」
姜長瀾蹙了蹙眉,轉頭看向姜虞:「這事會不會牽連到你?敬安伯府不敢得罪溫儀公主,非要給宋少淮的死找個冤大頭,恐怕就會衝著你來了。」
姜虞搖了搖頭:「敬安伯府如今自顧不暇,往後上京城還有沒有敬安伯府都難說。大哥別忘了,溫儀公主傻了,一時半會兒可恢復不過來。」
姜長瀾略一思忖,深覺有理,玩笑般感慨了一句:「怎麼感覺老天爺突然變得兢兢業業起來了。」
姜虞意有所指地接了一句:「老天爺的眼睛還沒睜開,是這世上拿著生死簿的閻王爺多了。」
姜長瀾沒有經歷原書裡家破人亡的劫難,也不會被強擄入公主府磋磨……
那個本該在絕境中一步步爬上權臣之位的姜長瀾,大約是不會再出現了。
話雖不好聽,卻是實情。
毀天滅地的苦難,最是磨礪人的心智,也最能在短時間裡叫一個人脫胎換骨。
有得必有失。
不過,依她看,拜了喬愈為師的姜長瀾也不是非要做權臣不可。往後清清白白入仕,做個清貴的臣子,青史留名,也是很好的路。
姜長瀾對權勢並無多少執念,還不如陳褚迷戀呢。
主要是這些時日她也看明白了,陳褚瞧著柔柔弱弱,骨子裡卻是又剛又陰又活絡,這種人,天生就是玩弄權術的一把好手。
姜長瀾不知姜虞心中的想法,只煞有其事的道了句:「若是這樣善惡有報的閻王爺,多一些也無妨。」
陳褚給姜長瀾和姜虞各斟了一杯茶,溫溫吞吞道:「總提那兩個晦氣的東西做什麼?喝杯茶,換換腦子。」
他哪裡是什麼閻王爺。
閻王爺是蕭魘。
他就是個窩窩囊囊,連件青衫都置辦不起的窮書生。
姜虞實在沒忍住,翻了個白眼。
幸虧……幸虧她跟陳褚是化敵為友了,幸虧陳褚心善,還肯給她改過彌補的機會。
要不然,她的日子遲早雞飛狗跳。
也不知怎麼的,好好的任督二脈說通就通了,一朵乾乾淨淨的小白花,就浸了毒,張牙舞爪地盛放起來。
……
轉眼過了幾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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