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主?
他心裡盤算著最次也該是個縣主。
求不來郡主的尊榮,便已是他的無能。
若只討得個最末等的鄉主,他哪還有臉跟姜虞提回京的事。
在上京,鄉主能鎮得住誰?
「娘娘的擔憂,臣明白。但娘娘替救命恩人討個恩典,既非干政,也非結黨,於情於理都說得通。更何況陛下向來孝順,總會多體諒娘娘幾分。」
皇祖貴太妃又問了一句:「那蕭司督可願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幾句?」
蕭魘苦笑了一下,拱手道:「娘娘明鑑,非臣推託。臣在陛下跟前,只能是陛下一人的忠臣。孤臣,若此事由臣來提,反而容易適得其反,惹陛下疑心臣與娘娘私下串通。」
「不過,若娘娘先在陛下面前提起此事,看在娘娘親口問過臣的份上,臣定會不著痕跡地從旁周旋,助娘娘得償所願。」
皇祖貴太妃鬆了口氣:「也好,那便依你所言。我自個兒提,你在旁周旋便是。」
蕭魘道:「娘娘在此替姜大夫思量前程,可還不知她自己的想法呢。若她不識抬舉,或是生性愚鈍,豈不辜負了娘娘這一番苦心。」
皇祖貴太妃瞪了蕭魘一眼:「你莫要如此編排姜虞,她對我盡心盡力,我都看在眼裡。既照料得了我的身體,又能哄我開懷。你再這般說她,改日我可要告到陛下跟前去。」
蕭魘連忙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:「是臣失言,是臣失言。」
「不過娘娘還是早些問問姜大夫的主意為好,查案已經耽擱了不少時日,至多再留幾日便該動身回京了,否則怕誤了您的七十大壽。」
「到時候,陛下就會責罰臣了。」
皇祖貴太妃微微頷首,示意她心裡有數。
蕭魘前腳剛走,貴太妃後腳便遣了車伕和嬤嬤去接姜虞。
姜虞一見老嬤嬤,便急忙掛上藥箱,邊走邊問:「可是貴太妃娘娘身子有什麼不適?」
「也是我不好,這幾日忙著籌備下一回義診,沒能及時去給娘娘請脈。」
老嬤嬤連忙解釋:「姜大夫莫急,娘娘身子好著呢,是娘娘想見您,說是有話要同您說。」
姜虞面露遲疑,討巧賣乖試探著問:「嬤嬤,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,惹娘娘不高興了?」
老嬤嬤笑著拍了拍姜虞的手:「安心,是好事,你去了便知道了。」
只這一言,姜虞心裡便有了數。
蕭魘已經把貴太妃說動了。
「那便好,方才我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。」
……
姜虞一如往常地先替皇祖貴太妃診脈,一抬頭,四目相對。
她能清楚地感覺到,皇祖貴太妃的目光裡有慈愛,有欣賞,也帶著審視,像在打量一件合心意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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