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宜殿內。
「抬起頭來。」
景衡帝的聲音難辨喜怒,也未指名道姓。
殿中跪著的姜虞。陳褚。姜長瀾三人聞聲,齊齊抬起了頭。
只一眼,景衡帝便認出了哪個是姜長瀾。
當真是生得一副仙姿玉骨,清俊出塵,叫人一眼望過去便再難移開目光。
難怪……
難怪溫儀見慣了世間各色美色,仍會昏了頭,不惜離京長途跋涉也要把人搶回公主府。
可誰曾想,人沒搶到,溫儀還神智不清了。
景衡帝目光微移,落在陳褚身上。
這便是那樁反詩案裡的倒黴書生?
容貌不及姜長瀾出挑,但勝在乾淨清爽,眉眼間還透著一股不怕死的執拗勁兒,瞧著倒像是塊可造之材,稍加打磨,應該能用的趁手。
他最後才看向姜虞。
那個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的敬安伯府假千金,愚蠢跋扈之名無人不知,風言風語裡還多了個爬蕭魘床的閒話。
可偏偏又是皇祖貴太妃口中的救命恩人,又是蕭魘奏疏裡提到的河東小菩薩。
聽聽,這些名頭,怎麼也不像是同一個人能攢出來的。
可偏偏,就是同一個人。
「姜長瀾,你的事,朕已知曉。」
「溫儀遭奸人矇蔽,才讓那等小人借她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,也害你受了委屈。如今奸人已伏誅,溫儀亦自食其果,但朕終究還是要補償你一二。」
「朕聽說你拜了喬愈為師,能入他的眼,可見你才學不淺。既如此,明年春闈之前,朕特許你在翰林院行走,先歷練一番。」
「若你能在春闈中高中,朕自會另有重用。」
翰林院清貴體面,官職聽著也清閒,說出去又好聽。至於有沒有實權,全憑他一句話的事。
官員百姓聞之,只會覺得他是在重用姜長瀾,以為姜長瀾前途無量。上限極高。
這樣一來,便再沒人敢在背後嚼舌根了。
姜長瀾叩首謝恩。
景衡帝微微頷首,目光轉向陳褚:「你就是陳褚?」
陳褚伏身行禮。
「你可知道,朕為什麼要特意把你召進京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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