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清晨,刺眼的陽光穿過薄紗的窗簾,懶洋洋地灑入室內。室內是深褐色的木地板,零零散散丟著幾件衣服,脫得慌亂,在地上堆成了小山。
床位,被壓癟的小豬玩偶寂寞地躺著。
淡藍色的被褥裹在兩人身上,或圈在腰間,或纏在腿間。空調的風幽幽吹出,揚起梳妝檯上的髮帶。
厲瑾修己經醒了。他側躺著,單手撐著頭,首勾勾地盯著江茉看。少女的眼睫又首又長,在眼下粉裡透紅的皮膚上投射出一片小扇似的光影。睫毛上,似乎還掛著溼漉漉的水珠,楚楚可憐。男人探手,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臉頰,軟乎乎的,冰冰涼涼的,吹彈可破似的。
少女帶著鼻音哼唧了一聲,還沒睜開眼,就感受到一股熾熱的氣息在湊近,溫軟的唇在額間輕輕落下一吻。
“怎麼樣,昨晚……還夠陶然忘憂嗎?”他低啞的嗓音縈繞她耳畔,寬掌順勢捧起她後腦,把人圈進懷裡。
江茉迷迷糊糊地點點頭,哼唧著還想繼續睡,雙手推搡著他的胸膛,沒什麼力道。
“敷衍。”厲瑾修唇角噙著笑意,低頭在唇間烙下更深的一吻,隨後起身穿衣,“我去做早飯,今天吃雲吞怎麼樣?”
“嗯……”江茉抬起手,比了個大拇指,然後任由手失重般落回床上,彈了幾下。
這還是江茉第一次在吃早飯時看見雨信。他似乎很著急,急吼吼地推門進來,撐在餐桌上。
厲瑾修抬頭看向他,壓了壓眉眼。
“是不是有很重要的訊息啊,那你們先去處理吧。”江茉說。
“就在這裡說。”厲瑾修的話不容拒絕。
雨信嚥了口水,道:“梟鷹大營……被燒了。”
“什麼!”厲瑾修雙手撐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,滿眼詫異。
與此同時,軍營的副官敲開了門,道:“請老大恕罪,小的本不該來您的住處,但這件事太重要了。”
“說。”厲瑾修重新坐回去,目光落在江茉身上。
江茉握住他的手,暖暖的掌心覆上,叫人多了幾分安心。
“蘇兆的精神鑑定結果出來了,他沒有精神問題。今早,他還嚷嚷著要見您。”副官道。
江茉迅速扒拉了幾個雲吞進肚子裡,咀嚼著,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厲瑾修牽著她,同雨信和副官一起出門。轎車迅速開走,留下一片揚長的尾氣。
“下次吃東西別再這麼快。”厲瑾修撫著江茉的發頂,道,“對胃不好。”
“那不是情況緊急嘛。”江茉笑眯眯的。
聞言,厲瑾修微微皺起眉頭,捏住她的臉頰,“少萌混過關。”
車很快就開到了軍營,審訊室的燈光慘白,打在蘇兆臉上,更顯得詭異。
鐵桿圍成的分界,一邊是蘇兆,一邊是厲瑾修和江茉,和那天的情形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