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剛打完耳洞時,府裡所有人都要離她三米開外,誰也不準碰她,好像時時刻刻會扯到耳洞似的。
她鮮活。鬧騰,是最有個性的存在。
江清然坐在客廳沙發上,阿芙阿竹在一旁陪她說話。她並沒有告訴厲瑾修,江茉是她帶大的,這會引起不必要的猜忌。
母子之間的關係依然保持著僵化。
厲瑾修十五歲那年因父親的暴戾而弒父,可如今卻告訴他,父親的性情大變另有隱情。
還是由他的母親親自帶回真相。
雖然已經確認是烏附子毒在作怪,但這毒源於北域,要將當年真相完全大白,尚需時日。
在這個關鍵時刻,江茉還永遠地離他而去。
真他爸的想拿著槍出去狠狠突一頓。
他一拳砸在牆上,堅硬的牆壁反衝到指骨,留下鑽心的疼痛。既然再也找不回茉茉,那就一直折磨害死她的罪魁禍首。
他向地下室走去,步子沉重。
陰暗潮溼的地下室,兩個彪形大漢守在門口,見到厲瑾修前來,抱拳問好,“修爺。”
厲瑾修在門口停下步子,睨了一眼室內。
“怎麼樣了?”
其中一個彪形大漢回道:“回修爺,已經按您的吩咐伺候了幾輪,現在奄奄一息,不過您放心,沒死。”
“行。”男人面無表情地邁進去,室內關押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,下半身泡在腐臭的陰溝水中,早已沒了知覺。兩隻手被高高綁起,早已不見皮肉。
厲瑾修點了一根菸,任由煙霧飄散過去,將他燻醒。
“修......修爺。”男子聲音虛浮,勉強睜開眼,“我錯了。”
“不是愛抽菸嗎?”厲瑾修往前靠了幾步,將燃燒的菸頭摁上他不成形的嘴唇,狠狠揉碾幾下,“有的你抽的。”
厲瑾修是從來不抽菸的,他父親沒死的時候就喜歡抽菸,各式各樣的煙,他討厭那個味道。
碾了沒多久,便任由只剩半根的菸蒂掉入他身下的水溝,濺起一小圈水花。
“你知道柳家是怎麼沒的嗎?”
宣城柳家,曾經也是大家族,不過朝夕之間就被滅門。
菸頭男搖搖頭,他只是酒店裡的普通工,哪能知道這種事。
“走私菸草,這種狗屁東西就他爸的該滅絕!”厲瑾修拳上青筋暴起,一把捶過菸頭男的臉,將他扇得又吐出一口膿血。
“如果老子早把宣城的菸禁了,茉茉就不會死,老子就不會是鰥夫。”
男人眸光狠厲,扯過巾布擦乾淨手背,隨手甩到他臉上。
“我會辦一個銷煙會,之後還敢宣城裡抽破煙的,都給老子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