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茉只是笑笑,聲音柔柔的,“想要克服對蟲子的恐懼的話,你就想著它們加在一起都沒你大,你在它們的世界裡是絕對強大的存在,用嘴巴輕輕一吹就可以把它們吹得前仰後翻,是不是就沒那麼怕啦?”
她說話的時候同時伴隨著手舞足蹈,時而叉腰時而比出一些誇張的手勢,在光影斑駁下萌得不行。
他偏頭看她,晨光正好落進她眼睛裡,澄澈澈的。
聽她這麼一說,好像蟲子是沒有那麼可怕了。
他唇角動了動,和她一起整理屋子。隨便清掃了一番後,屋子裡勉強能夠住人。
陽光愈來愈烈,透過傾斜的窗,灑進屋中。江茉正蹲在床邊,手指輕輕擺動,和一隻小跳蛛在玩著。勻稱的手指在陽光下發著光,指尖輕輕地點在小跳蛛背上,黑色的小蛛立馬彈射般地跳了幾步。
厲瑾修靠在門框邊,雙臂環抱,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底情愫快要湧出。
“你看什麼?”她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,回頭看過去,果不其然是他。
“看你。”他答得坦然,嘴角噙著笑。
江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眼珠轉了兩圈,站起身,拉他在床邊坐下。隨後開始解他的衣服釦子。
“這麼急啊?”厲瑾修沒有拒絕,嘴角勾起,任由她動作,一雙烏黑的瞳眸饒有意味地看著她,“確實很久沒做了,我饞你饞得緊。”
“什麼啊......我突然想起來,昨晚黑不隆咚的看不太清,現在重新幫你清理一下傷口。”
他攥住她的腕子,眉眼壓低,透出幾分危險,“老子知道,你很饞你男人,不用找藉口。”
江茉的手腕被他攥著,動作頓在半空。愣了一瞬,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,臉上騰地燒起一片霞色,連耳垂都紅透了,像被晨光點著的石榴籽。
“你——”她掙了一下沒掙開,又氣又好笑,“厲瑾修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?我幫你換藥!”
“嗯,換藥。”他拖著尾音重複了一遍,眼底那點促狹的笑意濃得化不開,攥著她腕子的拇指卻鬆了力道,改為輕輕搭在她脈門處,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,“那你臉紅什麼?”
江茉索性不跟他爭了。厲瑾修這人嘴上功夫素來了得,越接話越沒完,乾脆低下頭專心解他的扣子。
外衣褪下來搭在床尾,卡其色衣衫那片已經乾涸的洇著淡褐色的舊漬映入眼簾。江茉眉頭輕蹙,指尖壓著布料邊緣仔細揭開,一臉嚴肅地換藥並重新包紮。
男人的身子矯健,有衣服蓋在身上時不大明顯,如今衣衫盡褪,健碩的肌肉線條飽滿流暢,猙獰的傷口難掩其硬朗。
“還疼嗎?”她問。
“你親親我就不疼了。”
她抬眼瞪他。陽光恰好打在他側臉上,勾勒出下頜利落的線條,襯著那雙含笑的眼睛,怎麼看怎麼欠揍。她垂眸,在他胸口用紗布打了個蝴蝶結。
少女垂著眼的模樣很專注,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影,鼻尖上有一點細汗。她呼吸很輕,拂過他裸露的肩頭皮膚時帶著溫熱的潮氣。
他喉結微動,目光落在她發頂那個小小的旋上。
“行啦。”打好結之後,少女拍了拍手,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“大作”,“現在傷口狀況還算好,沒有化膿,不可以再用力了。”
話沒說完,他的右手忽然從背後繞過來,環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。江茉猝不及防,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,手忙腳亂地去撐他胸口又不敢用力,怕壓著傷口,最後只能環住他的脖子。
“厲瑾修!”
他有些欠打地嗯了一聲,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出,溫熱的氣息掃過耳畔,激得她一顫,“別動,讓我靠靠。”
。意屋,囂喧鳴蟬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