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月看出了她的思慮,握住她的手,“要不你別去了,我自己去。你待在山莊裡肯定是安全的。”
“不,我不能躲一輩子。”江茉搖搖頭,語氣肯定,“總有一天要面對,不如早點解決。”
江彌叉著腰攔在車門前,還是猶豫,“可是他正在對你的氣頭上,我這個外甥可沒有那麼好對付。”
“那我就迎難而上,我江茉還就沒怕過什麼。”
這些日子她讀了很多書,書中女性無所畏懼。活出精彩人生的故事激勵她不再躲避,那些曾經懼怕的。逃避的,終將化為泡影。
更何況這次不止她一人。
勝似姐姐的季月。如母親般關懷她的師父,都是站在她身邊並肩的底氣。
江彌對這句話表示贊成。
少年就是要敢闖。
“行。”他往前走幾步,招呼司機上車,“一路順風。”他深深地望了她們一眼,目送越野車揚長而去。
最喜歡的車,用來送最重要的人。
二十年沒回過宣城了,季月整顆心都在怦怦直跳,看著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從眼中掠過。
“花姐,你有什麼特別懷念的宣城美食嗎?今晚我帶你去吃!”江茉湊到她身前。
季月思索了一番,她離開的時候年紀並不大,但粗淺的記憶尚存於腦海深處。
“我記得我很喜歡吃家門口的一家糖炒栗子,糯糯的口感,我日日都纏著媽媽買,吃到胃脹氣了都。”她說著說著便笑了起來,沉浸在回憶中。
“說起糖炒栗子,我還會想起我的妹妹,她的乳名叫糯糯,是我給取的。”
江茉靜靜聽著,面帶笑意。
季月握住她的手,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,“如果你真的是我妹妹,那我可真是太幸運了。”
“小時候我看書裡寫的姐妹總是羨慕的很,也想有個姐姐。不管是不是親生的,我都是你的江茉妹妹!”
季月被逗笑,揉了一把她的發頂。
宣城軍營,因剛送到的一份電報而熱火朝天。
厲瑾修坐在躺椅上,滿面春風得意。
全城上下到處都是他的眼線,這句話可不是吹的。江茉一進宣城的界,電報就發到了他手裡。
“上趕著挨收拾。”
之前周娉婷還給他提議說辦個什麼破舞會,再請江茉前來,整個甕中捉鱉。且不說這個圈套那姑娘根本就不會中,要是真靠周家把江茉奪回來,他可就要欠人情給那個女人。
他最討厭欠人情,斬不斷。理還亂。
索性守株待兔。
小兔子這不就自己撞上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