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江茉靠在厲瑾修肩上,目光幽幽地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。雖然離開宣城才不過兩天,但她從來都沒有覺得這麼想家過——或許是這幾天一直膽戰心驚。流離失所的緣故。
碎髮輕輕貼在前額,直到現在,她才慢慢寧靜下來,夜色中洶湧的華燈散射出耀眼的光線,將車內照得通亮。
回到厲府小洋樓時,江茉已經搖搖晃晃著睡著了。男人寬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,細膩柔軟的臉蛋與他的手心恰好貼合。
就這樣寧靜地過一輩子,他暗想。
厲瑾修抱著她進了屋,管家和阿芙都被屏退出去,偌大的屋子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世界。
確認關係後,穩定下來的第一晚,厲瑾修這樣的人怎麼會浪費呢?
他將全屋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,留了幾扇窗,讓夜風恰到好處地灌進來,能夠增添幾分趣味。隨後又將燈光都調成暗色,魅惑般的紫在空氣中流淌。
江茉窩在沙發上,被飢腸轆轆喚醒。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,總算能飽餐一頓了。睜開眼只覺得眼前的地方陌生又熟悉,眼睛揉了一遍又一遍,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,神志都清醒了幾分。
“醒了?”厲瑾修從廚房走出來,解下圍裙搭在一旁,隨後拉開餐桌旁的椅子。餐桌上點了微微搖晃著的燭火,將簡約的裝潢襯托得浪漫至極。餐桌上是一道道布好的家常菜,香氣撲鼻。
江茉踩著毛絨地毯,迷迷糊糊地走到餐桌前,腳趾抓了抓地毯上的絨毛,“你幹嘛把家裡佈置成這樣?”
“吃飯。”厲瑾修與她面對面坐下,戴上手套開始剝蝦。
她實在是餓的不行,也不管他是否回答自己,先吃為敬。
桌上的幾道菜被兩人吃得精光,男人的眸色愈來愈深。
此刻夜正深,周遭只剩一片靜謐。
江茉正靠在椅子上暈碳呢,就見他從底下不知何處拿出了一個未拆封的小盒子,直直放在桌上。
“他們品牌新出的升級款,據說體驗感直線上升,試試?”
江茉的目光落在那個包裝嚴密的小盒子上,燙金的英文字母在燭火下跳躍起伏,泛起曖昧的微光。雖說以前她沒少和厲瑾修用過此物,但隔了這麼長時間,再次見到還是會愣住一瞬,整張臉從脖子往上開始燒。
“你......你什麼時候準備的?”
“林管家買來的,他辦事一向周到。”他拿起小盒子輕輕搖晃,英文字母在光影變幻中明滅。
江茉有些無措地揪著衣襬,耳根燙得快要化掉。
“之前你在山裡說的監控的事,我想我要給你一個交代了。”說著,厲瑾修站起身,朝江茉伸出手。
他們牽著手一起上樓,來到書房門口。厲瑾修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鑰匙,正是開書房門鎖的那一個,冰冰涼涼的,被放在江茉手心。
“開啟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這個曾經任何人都不被允許進入的書房,滿載軍事機密和厲瑾修私心的秘密基地,如今就像他的心扉一樣,對江茉完全敞開。
她將鑰匙插入鎖孔,輕輕轉動。
門開了。江茉緩緩推開,映入眼簾的是一面貼滿線索的牆壁。有整個宣城的鳥瞰圖,軍營的構造,各地兵馬的駐紮......整張牆的中間,用匕首扎著一張陳年報紙,已然泛黃,上面報道著厲盛寧死於兒子之手的新聞,出版社是蘇家報刊。
旁邊還有新釘上去的一張報道墨家滅門慘案的報紙,出版社也是蘇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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