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另一邊是商業精英洽談的地方,西裝革履的大佬們碰撞著酒杯,或談笑,或沉默,整個場地的燈光都比吧檯要暗很多。
身著白色西裝的沈允川,在一群老錢風的圍繞下,淺淺談笑。他的目光鎖定到了人群中惹眼的江茉,頭上紫色的絲帶實在出類拔萃,整個人的氣質也與周遭截然不同。
他抬手示意周圍的人群散開,盤著手裡的珠串上前,眼底看不出情緒,“這不是修爺身邊那位嗎?好久不見。”
唯一被厲瑾修帶去過沈氏會所的女人,幾乎次次見她都是和厲瑾修站在一起。說到底,沈允川見過江茉那麼多次,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厲瑾修不在她身邊。以厲瑾修的佔有慾,就算去出差了也不該會放任江茉一個人出來晃悠的。沈允川覺得有些怪異。
“嗯,我是江茉,你好,沈少爺。”江茉捧著酸奶,朝他點頭示意。手裡的酸奶大抵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,還冰的很,她時不時就要換隻手拿。
周圍的人見沈允川有了搭訕的物件,紛紛自覺散開。
“你怎麼一個人?修爺出差不帶你嗎?”沈允川微微挑眉,輕抿一口手中的羅曼尼康帝。
江茉聳聳肩,面對他不太友善的發問,神情淡然,“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,不能時時都跟著他的。”
“嗯,只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把你甩了。或者江小姐這麼有能耐,也可能是你把他甩了。”
都說商場如戰場,在宣城商業風雲裡廝殺出來的沈允川,似乎字字都藏著陷阱,等著人親自往裡傻傻地蹦。江茉無心和他扯東扯西,突然想起之前在亓貴山的入門考試時給他把過脈,繼而問道:“之前給你的調養方子怎麼樣?有效嗎?”
沈允川只是淡淡地點了頭,那次被江茉望聞問切之後,當天晚上家裡就闖進來一批搓澡大漢和搓澡大姨,駕著他和挽辭從頭到腳清潔了一遍,好像容不得江茉在別人身上留一點痕跡似的。
“對了,你身邊那個女孩呢?她體寒好點了嗎?”
“你說小辭啊?”提起挽辭,沈允川整個人的面容都變得溫和起來,收斂了戾氣,“一首有注意的,現在她氣色好多了。”
江茉強壓著嘴角,他那副春色盎然的樣子她都不敢看,嘖嘖嘖,真是想不到,宣城的幾個大人物一個賽一個的戀愛腦。她點點頭,回了句“那就好”,低頭揭開了酸奶瓶蓋。不知道是不是設計問題,這個蓋子揭開得尤為輕鬆,就跟沒封好似的。她試探性地嚐了一小口,沒有怪味,就放心地喝了下去。
不遠處,穿著淡青色連衣裙的女孩端著小蛋糕走來,隔著幾米喊道:“沈允川,過來幫我拿蛋糕。”
沈允川聽見她的聲音,眸色柔和地望過去,連忙小跑著上前接過蛋糕,恭恭敬敬地捧好,方便她享用。
挽辭看見了江茉,衝她笑了笑。
等她吃完了蛋糕,沈允川從西裝口袋取出一條幹淨的手帕,細緻地幫她擦了嘴,然後又輕車熟路地掏出口紅幫她補妝。
“挽辭小姐,好久不見。”江茉歪歪腦袋,和她打起招呼來。
挽辭也朝她揮揮手,聲音甜甜的,“好久不見,江茉小姐。”
她們只算是點頭之交,彼此之間並不熟悉,打完招呼後便沒再說話,一個拉著沈允川去看東看西去了,剩下江茉無聊地坐在角落。
夏侯雅把她以最尊貴的紫絲帶身份請來,結果她就來蹭吃蹭喝,未免有些拂她的面子。但是看著宴會廳裡遊刃有餘的精英大佬們,她又退縮了。
生怕講錯一句話,成為整個宣城的談資。
蘇兆也不知何時晃了過來,坐在她旁邊。不遠處還跟著祝池月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沒意思?”
聽著蘇兆的發問,就跟支著火坑要她往裡跳似的,她才不會上當,回道:“沒有,只是吃飽了,有點暈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