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。
也許在她眼裡，他只是一個可笑的小鬼，不自量力地朝她師兄揮拳，然後被一劍清了出來。
也許他給她的印象，就是一個衝動、愚蠢、不知好歹的莽夫。
唐舞麟把臉埋得更深了，手指插進黑色的短髮裡。
他還是先想想待會兒怎麼面對白大哥吧。
還有古月，他欠她一個道歉。
雖然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謝邂站在一旁，看著他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。
想安慰又不知道說什麼，只能嘆了口氣。
在旁邊坐下，默默陪著他。
窗邊的許曉語終於轉過身來。
看了一眼唐舞麟，又看了一眼角落裡沉默的慕曦。
他之前也覺得那個黑袍少年下手太狠了。
現在他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，反而覺得對方已經算客氣了。
換了是他，有人敢打劫他，他也不會手下留情。
許曉語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窗外。
他彎腰撿起腳邊的冰杖，手指輕輕撫過頂端那顆暗淡的藍色晶石。
等那個人出來，他得親自道個謝。
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許小言。
那個傻丫頭，被人從升靈臺裡清出來。
至少還活著，乾淨利落地結束，沒有受多餘的苦。
謝邂坐在唐舞麟身邊，看著他慢慢抬起頭，眼睛裡還有紅血絲，但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茫然和自責。
他拍了拍唐舞麟的肩膀。
“等白大哥他們出來，好好說清楚就行。
白大哥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”
唐舞麟點了點頭，靠在牆上，望著天花板。
那就等吧，等白元和古月娜從升靈臺裡出來，把事情說清楚，然後認真地道個歉。
他閉上眼睛，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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