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再次睜眼，入目是一片灰白的粗布帳頂，楚靈汐躺在獸皮上，身上蓋著赫連燼的衣服。
她撐著綿軟無力的身子坐起來，素白衣衫鬆鬆垮垮裹著單薄的肩背。
她下意識摸了摸身體，並無被輕薄的痕跡，這才微鬆了口氣。
臉上的醜妝被洗掉了，肌膚瑩白如玉，摸不到一點灰。
帳篷外傳來火光，濃郁的烤肉香氣飄進來，點燃了楚靈汐飢腸轆轆的食慾。
她悄然湊到帳篷口，隔著簾縫看到外面火堆旁，坐著五個身形魁梧的北狄人，一看便是常年在馬背上習武的草原漢子。
其中一人用匕首，從烤火架上割下一塊肉，恭敬遞給赫連燼。
另一人說：“如今大燕新帝登基，朝局不穩，正是北狄揮師南下的最佳時機，大燕公主落在我們手裡，蕭宸淵定會妥協，北境十六州唾手可得。”
幾人齊齊看向赫連燼，恭敬試探：“特勒殿下，您意下如何？”
赫連燼指尖轉著短刀，眸色深沉：“先回北狄再說。”
身側名叫阿史那的人滿臉憤懣：“殿下在大燕為質多年，受盡折辱，待回到北狄整兵，定要殺入皇城，斬了狗皇帝和那些宗親，還有帳篷裡那個公主，送她去軍營為娼，讓咱們北狄將士都嚐嚐大燕金枝玉葉的滋味。”
赫連燼轉在手裡的刀陡然一停，他猛地伸出手臂，死死掐住阿史那的脖頸，眸中殺意畢現。
“其他人隨你羞辱，但柔嘉公主，不準動。”
他鬆開手，阿史那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臉漲成豬肝色，眼底滿是不甘。
火堆旁一片死寂，無人敢言。
赫連燼的目光幽幽落向夜空，腦中不由浮現那些塵封的記憶。
幼年剛入大燕為質那個冬天，宮人剋扣炭火，他一身粗布麻衣，吃不飽穿不暖。
彌留之際，是柔嘉公主給了他粥飯點心，還將自己宮裡的紅羅炭勻給他，他年紀與她弟弟相仿，她便將楚凌安的幾套棉衣留給他禦寒。
倘若沒有她，也許他會死在那個絕望的冬天。
無數灰暗壓抑的歲月裡，那個粉面桃花，心地純善的少女，是照進他荒蕪心底唯一的光。
此刻，帳篷內的楚靈汐聽到那句要被送去軍營，小臉嚇得慘白，身體簌簌發抖，她拔下頭上唯一能當做武器的髮簪，緊緊攥入手中，輕手輕腳掀開帳簾打算跑路。
剛踏出半步，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攔在身前。
赫連燼逆著光，眉眼冷冽：“公主要去哪？”
楚靈汐驚恐萬分，連連後退，水潤桃花眸蓄滿淚意：“你別過來......”
赫連燼手一伸就輕鬆捏住她的手腕，簪子應聲掉落他掌心，然後俯身將纖細輕盈的少女扛到肩上。
“放我下來！你幹什麼！”
楚靈汐胡亂掙扎，捶打他的肩，青絲散亂垂落，襯得俏臉楚楚動人。
。了呆看都個個一，傳虛不名然果見一日今，世驚貌主公嘉燕大，上臉汐靈楚在落都目，從隨狄北名幾旁堆火
”。用己自著留要是這，營軍去送肯不下殿勒特怪難“：咕嘀聲小人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