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一見到楚靈汐,眼底立刻浮起劫後餘生的淚水,她快步上前屈膝行禮,語氣激動:“見過公主殿下。”
親眼見到婢女平安無事,楚靈汐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。
春雨看上去清瘦許多,好在身上沒有動刑的痕跡,否則楚靈汐不知該有多內疚。
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謝清硯,絕色面容漾開淺淺笑意:“多謝謝二公子出手相救,本宮感念於心,日後公子若有所需儘管開口,本宮定當竭力相報。”
謝清硯站在廊下,青衫被風捲動,他彎了彎唇,眉眼噙著溫良笑意。
“公主殿下不必掛懷,春雨與微臣乃同鄉,只是順手而為,算不上什麼大恩。”
同鄉?
那日侯府家宴,她誤入謝清硯房間時,被他錯認成旁人,該不會認錯之人不是謝喬,是春雨吧?
原來如此,一切蹊蹺忽然說得通了,難怪謝清硯不惜冒險干預欽天監判罰,也要救春雨脫險,原來謝清硯對她有意。
楚靈汐看著二人,心底悄然唏噓。
謝清硯乃侯府嫡子,家世顯赫,清貴無雙,可春雨出身卑微,二人云泥之別,門第懸殊,莫說做正妻,便是做妾,也要看謝家高堂的臉色。
“公主殿下,春雨如今身份危險,恐無法再回宮服侍殿下,可暫避於微臣府邸,公主若是想念婢女,可時常來此,微臣定會好酒好菜招待公主。”
楚靈汐淺笑頷首,未點破二人關係,只柔聲道:“那便有勞謝二公子替本宮照拂春雨,此地無人打擾,確實安全。”
謝清硯將楚靈汐送至西跨院門外,目送她順著長廊緩緩離去,少女背影纖柔遺世獨立,他眯起眸,藏於眼底的深切渴望再不掩飾。
“女帝陛下身份尊貴,豈是你這等雜妖可以覬覦的。”
春雨緩步走來,一改見到楚靈汐時的柔順謙和,眼裡只剩冰冷鄙夷,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謝清硯冷冽勾唇,嗤了聲:“女帝身邊的洗腳婢,也配與本座說話?”
春雨眸光兇厲,忽然抬起手臂,一枚暗器自袖口祭出,直直對準謝清硯的喉嚨。
暗器尚未近身便被打落,謝清硯抬手,隔空一握,一股無形之力驟然扼住春雨的喉嚨,將她從地上提起來,雙腳懸空。
春雨頓時面色青紫,雙手徒勞掙扎,望著謝清硯的目光滿是震驚。
“同為人類之軀......為何......為何你道行不減?”
謝清硯冷笑不語,頭微微一偏,院中半人高的青石瞬間劈落,粉身碎骨。
“本座再提醒你一次,莫要插手我與女帝之間的事,否則,下場有如此石。”
春雨跌在地上嘔出一口血,不敢再言。
謝清硯收回手,日光在枝葉間漏下,落在他狹長清俊的狐狸眼上,某一瞬光影交錯,他瞳孔驟然收緊,變成一條妖異的金線。
“靈華。”
他默默唸出那個刻印在他靈魂裡的名字:“總有一日,你會想起自己是誰,想起我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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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居的舟雲謝是那,頓微步腳院東經途,時府侯安永開離廊迴曲九沿汐靈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