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光破曉，晨霧漫過江面，煙波浩渺江風習習。
楚靈汐悠悠醒轉，指尖下意識摸了摸唇，不知為何唇瓣莫名腫脹，酥酥麻麻好像被人咬了。
她撐著身子坐起來，只覺頭昏腦漲，像是宿醉未醒，明明安睡一整晚，卻彷彿一夜沒閤眼。
楚凌安靠在窗邊，手裡拿著皇叔送她的那雙雲頭錦履，正凝眸細細打量。
“你拿我的鞋做什麼？”
楚凌安聞聲回頭，見阿姐醒了，唇邊綻起笑意：“沒見過你這雙鞋，新買的嗎？”
楚靈汐拿過架子上的外衫，披在身上，隨口回了句：“皇叔送的。”
少年指尖微頓，笑容幾乎僵在臉上：“皇叔不是很討厭你嗎？為何送你鞋子？”
楚靈汐神色一怔，想起昨日馬車內尷尬的種種，過於私密，實在不足為外人道，於是編了個理由：“棋藝課上對弈贏了的人，他都送了。”
她赤著腳走過去，從阿弟手裡拿回錦履，嗔了他一眼：“你一大清早沒事做嗎？在這研究我的鞋，有這工夫不如幫阿姐把早膳端進來，我快餓死了。”
楚凌安坐著沒動，視線落向她瑩白纖巧的一雙赤足，看得出神。
他從未見過女子的腳，腳面嫩白如玉，十顆圓潤腳趾如光潔細膩的珍珠，趾尖透著淡淡的粉。
楚靈汐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，登時羞得俏臉泛紅，蜷起腳尖：“看什麼！還不快去？”
少年喉間發緊，忙偏過視線，起身離開艙房，那股莫名的壓迫感才消失。
楚靈汐鬆了口氣，坐在月牙凳上，穿好羅襪，套上錦履。
眼前不由浮現人高馬大的魁梧少年，站在她面前凝眸俯視，高她不止一個頭，再不是從前那個跟在身後喊姐姐的小不點。
不知不覺，阿弟已經長成一個寬肩窄腰，身姿挺拔的男人了。
早膳後，楚靈汐獨自來到甲板，抱膝憑欄獨坐，起床後腦子一直暈乎乎的，此刻微涼江風撲在面龐，依舊無法驅散那種黏膩感。
江風獵獵吹起她的袖口，她低頭看去，赫然發現小臂內側，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緋紅咬痕，齒印清晰，落在瑩白肌膚上格外顯眼。
她心頭一緊，離京前那一晚，蕭宸淵並未咬過這裡。
這痕跡如此新鮮，顯然是昨夜剛添上去的。
心底疑雲叢生，陡然間心神不寧。
忽聽身後一個陌生男人溫和開口：“娘子手臂怎麼紅了？在下有上好的金瘡藥，娘子不妨拿去一試。”
“不必。”楚靈汐蹙著眉起身避了避，就要回房。
“娘子請留步，在下乾陵郡馬鳴，不知娘子怎麼稱呼？”
那人不依不饒擋住去路，灼熱視線絲毫不避諱，顯然被佳人美貌吸引了。
楚凌安斜刺裡衝過來，滿身戾氣，一把扯住楚靈汐的手腕，將她拉到自己身後。
“滾！”他指著陌生搭訕男子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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