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密室剪刀“哐啷”一聲，無力地脫手，掉在地上，在靜謐的子夜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楚靈汐蜷在牆角，雙手抱住膝蓋，哭得肩膀抽聳，鬆垮的寢衣不堪重負滑至臂彎，散落烏髮如瀑垂下，卻遮不住吻痕遍佈的身體。
蟬鳴從窗外湧入，月色如霜，傾瀉滿地。
楚靈汐不記得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，久到院外傳來四聲梆響，雞鳴丑時。
她扶著門板緩緩起身，腳步虛浮來到梳妝鏡前，銅鏡映出泫然欲泣的疲憊眉眼，勒痕半乾，唇瓣被他吻得紅腫不堪。
她抬手扶起搖搖欲墜的衣領，那些細密紅痕從頸側延伸到腰間，淡粉，淺緋，青紫，一片片密密匝匝印在素白肌理上，月光下看得一清二楚。
從她搬入別院以來，這些痕跡就沒消失過，此前她一直以為是蕭宸淵留下的，尚未褪去。
如今想來才後知後覺，蕭宸淵碰她都是一個月前的事了。
什麼樣的痕跡能留存一個月不消？除非有人夜夜在她身上疊加新的印記。
一想到這，只覺後背發涼，胸口哽住直犯惡心。
這一個月以來，楚凌安夜夜摸上她的床榻，他對她做過什麼？做到了什麼程度？
她不敢再想下去，起身來到衣櫃旁，楚凌安便是從這裡的暗門潛入她房間的。
他方才離去時，楚靈汐注意到，他將手放到櫃體側面，她試著伸手一摸，果然觸到一個凸起的木紋，輕輕一按，那扇門開了。
門後是一間密不透風的暗室，空氣中隱隱瀰漫沉香，是楚凌安獨有的氣息。
房內陳設簡單，只一張方木案几，一個掛壁衣櫃，木櫃旁有一扇門，推開後直接連通楚凌安所居院落。
方木案上攤開一本泛黃的冊子，楚靈汐走過去看了一眼，頓覺頭皮發麻。
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全是日期，從她十二歲至今，每個月信期都記錄在冊，包括她每次癸水時的身體變化，全被楚凌安一字不落地寫在上面。
指尖止不住的顫動，連呼吸都亂了節奏。
難怪阿弟每月那幾日，都主動給她送紅糖薑茶，從前只當他細心，記得日子，原來真相竟是如此赤裸裸的醜陋。
她又走到衣櫃旁，深吸了一口氣才打開櫃門。
饒是做足了心理準備，依舊被裡面私藏的物什震驚到花容失色。
從她搬入別院以來，隔三差五便會丟失一些貼身物品，有時是她擦過汗的絹帕，有時是她沾過口脂的素絹。
後來幾次更是連肚兜，褻褲，這種私密衣物都不翼而飛。
她只當是採荷粗心大意，弄丟了她的東西，為此還責罵過她幾回。
如今想來，採荷當時蹙眉撇嘴，欲言又止的為難，竟是在用無聲的方式提醒她，注意身邊有一頭狼。
她怎麼也不會想到，自己丟失的那些貼身物，是被楚凌安悄悄偷走，私藏在這方寸之地。
她關上櫃門，踉蹌了幾步，只覺周遭一片陰冷，如墜冰窟，比月圓之夜泡過的冰水還要寒涼徹骨。
本以為是因皇兄的強佔，弟弟心生嫉恨，才糊塗行事，原來從一開始，她就沒有看透過那個少年齷齪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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