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山青在東湖有自己的府邸,雖然不如南川督軍府恢宏氣派,但也算得上清雅舒適。
江浸月幾乎坐了一整天的車,又去荒村走了一遭,身上沾了不少塵土草屑,實在不能忍受,想要洗澡。
晏山青便吩咐了女傭帶她去。
她剛進去沒多久,客廳的電話就響了,是蘇拾卷打來的。
“我的督軍大人,我就去吃頓飯的工夫,您就失蹤了,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您帶著弟妹跑東湖去了。您是不是太想一齣是一齣了?”
晏山青靠在沙發裡,語氣漫不經心:“突然想吃李記的燒餅了,就來了。”
蘇拾卷:“……”
懶得追問,他道:“行吧,隨你高興。正好東湖這邊攢了一堆檔案等著你批覆,既然督軍大駕光臨,那就順手處理了吧,省得他們還要往南川送。”
晏山青應了,而後掛了電話,起身上樓。
女傭將江浸月帶進了主臥,他一進去就聽見浴室傳來水聲。
他看了一眼那扇關著的門,垂下眼,走到窗邊,將窗戶推開,從口袋裡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。
嫋嫋煙霧,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楚,為什麼會突然帶江浸月回東湖?
或許是因為在南川,在督軍府,在軍政大樓,到處都是她和沈霽禾的回憶,她隨口就能說出什麼“大樓遭雷劈、重新造新樓”這些事。
而他和她之間,除了那紙婚書和這半年來明裡暗裡的拉扯,就幾乎沒什麼回憶。
後來在辦公室,他本想迎合她的習慣,說自己喜歡喝咖啡,結果她只愛喝茶……他難得想製造一點共同點,反而是弄巧成拙。
這種想要靠近卻不得其法的躁,便催生出了這樣一種衝動——他想帶她來東湖,讓她也看看他的過去。
這個念頭來得有些蠻橫,甚至是不講道理,可他就是這樣做了。
他要她也多瞭解他。
“……”
浴室水聲停了,過了一會兒,門被拉開,江浸月走了出來。
她身上穿的是晏山青的衣服,一件深灰色的棉質襯衫和一條同色的長褲,邊走邊用一條幹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長髮。
“督軍也上樓了。”她隨口說。
“嗯。”
晏山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他的衣服對她來說太寬大了,袖口和褲腳都挽了好幾道,以至於她明明什麼都沒做,可這衣衫就是暗示了她的身形窈窕纖細。
讓人情不自禁地去想象更多的細節,比如她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,或者是她雪白小巧的腳踝。
她其實不矮小,甚至算得上高挑,但他就是覺得她哪哪都“玲瓏”。
晏山青的喉結動了動,隨手掐滅了手中的煙:“今天太晚了,街上的鋪子都關了,買不到衣服,先將就一晚,明天我再去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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