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不行,太貴重了。”老太太要拒絕。
“您收下吧,咱們相識就是有緣,說不定下次我還要來您這裡討水喝呢。”苗文秀笑著走向她,看向她懷裡的孩子,手中的桃酥停在空中,因為,她看到孩子的長相,竟然有些面熟。
“像誰來著……對了,像肖家人,尤其是像肖恩,孩子這兩條眉毛,還有鼻子,簡直就是肖恩的翻版,其實肖家人眉毛都有一個特點,就是特別濃,而且眉峰上挑,古人講話,就是劍眉,很有立體感。肖家男人都是這樣的眉形。”
“來,念恩,姨姨給你這個吃。”苗文秀聽到孩子這個名字,“念恩”,這不就是想念肖恩的意思嗎,據她所知,肖恩有媳婦,就是那個眼皮子淺的吳二丫,孩子好像也就這麼大,一歲來著,這怎麼家裡有一個,這還有一個,他這是想犯流氓罪嗎?
這個妮看著就是個老實巴交的,不會是被肖恩騙了吧,可肖恩也不像那種人啊,那天給自己送柴火,看著人很正派,也不像流氓樣啊,難道是自己看走眼了。
“同志,這個太貴了。”妮兒忙推回苗文秀的手。
“給孩子一塊餅乾,什麼貴不貴的,怎麼沒看到孩子爸爸,上工去了嗎?”苗文秀假裝問,即使有些唐突,苗文秀也想求得一個答案。
妮聞聽,就是一愣,對於孩子爸爸一詞,她也迷茫。
苗文秀終於發現,妮有些不正常,她抓過妮的手腕,認真把脈,原來如此……
“大娘,妮的頭受過傷吧。”苗文秀問。
“哎,妮是個苦命人啊……”老太太抹了抹眼淚,“妮不是我女兒,是兩年前我和老頭子在河邊撿的,撿回來後,她昏迷了三天,醒來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,只會說一個字,阿恩,恩,我們老兩口就一個兒子,在南方當兵,幾年回來一次,所以我們收留了妮。”
“妮醒來後,雖然不記得事了,但是幹活是把好手,我們還想著給她找個好婆家,沒想到撿回來兩個月後,妮噁心,嗜睡,後來肚子鼓了,原來是懷了娃,因為妮失憶了,也不知道那個壞男人是誰,也沒法報公安,我們也不想妮受到指指點點,尤其是孩子,長大了,會被人說三道四的。”
“對外,我們就說妮是我們外甥女,丈夫去世了,家裡沒人了,投靠我們來了。”老太太說完,壓在心底的話說出來,心情好了很多。
“是個苦命的。”苗文秀沒有多說,這事還需要證實。
“大娘,天色不早了,我回去了,以後儘量不要讓妮進山,太危險了。”苗文秀從揹簍裡拿出一罐奶粉,兩盒桃酥。
“這東西太貴重了,我們不能要。”老太太追出多遠,妮也抱著孩子追出來。
“給孩子的。”苗文秀笑了笑返回山上,她還惦記那頭野豬呢。
苗文秀回到毛樹林村,天色已經大黑了,曹慧茹和金萍萍早就做好了飯菜,可不見苗文秀,金萍萍還去了肖蕊家,問肖蕊知不知道苗文秀去哪了。
“小蕊,你今天沒和文秀在一起嗎?”金萍萍低聲問。
“沒有啊,我知道苗姐姐昨夜忙了半夜,肯定累了,我下午過去找她了,她就不在了。”肖蕊回答。
金萍萍有些著急,離開肖家。
肖忘聽到金萍萍來找人,躲在一旁聽著。
“蕊,金知青說苗知青還沒回來?”肖忘壓住心中的擔憂。
“嗯,也不知道苗姐姐去哪了,我下午去的時候,知青院就鎖著門。”肖蕊回答。
肖忘轉身出了院子,在門口思慮片刻,轉身往後山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