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
一旁的丫鬟搬來椅子,燕老夫人落座後,看著她發出一聲低冷的笑。
“你這身子有幾個月了?”
平淡無波的語氣,可落在芳萋萋耳朵裡,卻更像是一把架在頸間的利刃。
“回......回老夫人,九個多月了。”
“九個多月了啊,隨時都能生了。”燕老夫人呢喃著,手中佛珠快速轉動。
芳萋萋看著那華麗的衣角,心跳逐漸變得劇烈。
那串佛珠就像輪圓的大刀,隨時可能絞斷她的脖子。
“說,你這肚裡的種,究竟是誰的?”燕老夫人的語氣依舊毫無波瀾。
芳萋萋一愣,咬著下唇艱難道:“奴......奴婢不知......”
“放肆!”
燕老夫人將那串佛珠狠狠砸在她臉上。
“你是一等大丫鬟,又是二夫人的陪嫁,竟敢在我侯府裡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醜事!”
燕老夫人猛然起身,一腳踩在她肩上,將她如爛泥般踩進冰冷的地磚裡。
“若不是柔音向我請安時不慎遺落了安胎藥,就真要讓你著小妮子矇混過關了!”
許柔音,侯府二夫人,也是她的主子。
芳萋萋立刻捂著肚子哀求起來:“老夫人,奴婢知錯了,奴婢也不知道那人是誰,奴婢是被迫的。”
燕老夫人冷笑一聲:“來人,給我打死這個不要臉的小娼婦!”
“不......”芳萋萋拼命掙扎,就在兩個嬤嬤將她死死按住時,許柔音竟從門外衝了進來。
她一把撲在芳萋萋身上,將人牢牢護住。
許柔音哭喊著:“老夫人,求您看在萋萋和我一同長大的份上,饒她一條命吧。”
燕老夫人原本緊繃的臉立刻鬆開,親自上前將許柔音攙扶起來。
她撫摸著許柔音高高隆起的肚子,滿臉慈愛:“一個下人而已,也值得你這麼護短?你自己都快臨盆了,一定要當心。”
許柔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不斷哀求:“兒媳就要生產,實在見不得這些生死打殺的事情,求老夫人饒了她,將她逐出府去吧。”
燕老夫人皺著眉頭思量了片刻,最終嘆氣道:“罷了罷了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燕隨安自由散漫,與正妻相看兩厭,對許柔音也是不太親近。
侯府本就一脈單傳,到了燕隨安這代更是子嗣凋零,看在孫子的份上,燕老夫人終究也是沒有對她下狠手。
就這樣,芳萋萋被掃地出門,她無處可去,只能獨自一人拖著笨重的身子,遊蕩漆黑的在街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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