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問你,誰的藥?”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芳萋萋低著頭不說話。
昨夜的事,答應過將軍,不能告訴任何人。
本來是借這個機會拉近與燕隨安的關係,沒想到許柔音會直接找過來。
想來是劉嬤嬤見她一夜未歸,趕去通風報信。
既然來了,那就把動靜鬧起來吧。
許柔音看著她這副沉默的樣子,心底那股火越燒越旺,把她最後一絲溫婉也割裂了。
她盯著芳萋萋看了幾息,忽然上前一步,“你說不說?”
芳萋萋咬著唇:“夫人,奴婢不能說。”
“不說?”許柔音推了她一步,聲音冷得像冰,“將軍是不是受傷了?你昨夜留在這兒,是不是照顧他?”
芳萋萋被她推得踉蹌了一步,手裡的藥碗晃了晃,藥汁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,燙得發紅。
她沒有回答,只是低下頭,默不作聲。
許柔音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口那點火終於燒穿了理智。她不再盤問了,繞過芳萋萋就要往寢房走去。
芳萋萋猛地抬起頭,上前一步攔在了她面前。
“夫人!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發顫,卻清清楚楚,“將軍吩咐過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他需要靜養。”
許柔音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她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讓開。”
“夫人,將軍的傷——大夫說不能被打擾——”
“我說讓開!”許柔音的聲音終於拔高了,揚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。
芳萋萋被打得偏過頭去,手裡的藥碗晃了一下,她沒有鬆手,死死端住了,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,重新站穩了。
身後的青珠滿是震驚,她跟在許柔音身邊這麼些年,一直覺得許柔音是真把芳萋萋當作妹妹,從未見過她這般兇狠的模樣。
許柔音看著她還是不肯讓,又是一巴掌落下來。
芳萋萋硬生生捱了,半邊臉頰已經腫了起來,嘴角滲出一絲血,可她依舊擋在許柔音面前,沒有挪動半步。
青珠看到芳萋萋臉上的傷,終於忍不住了,跪行上前幾步,抱住許柔音的腿:“夫人息怒!萋萋姐姐她……她不是故意惹夫人生氣的,她只是聽將軍的話——”
“滾開!”許柔音怒吼。
青珠哭著喊:“夫人,萋萋姐姐伺候了將軍一夜,她也是為了將軍好,求夫人饒了她吧——”
“閉嘴!”許柔音的聲音尖利起來,指著跪在地上的青珠,“再多說一個字,我連你一起打!”
青珠被她嚇得渾身發抖,卻還是咬著唇跪在那裡,不肯退開。
許柔音轉過身,看著依舊擋在門口的芳萋萋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。她指著芳萋萋,聲音冷得發顫:“王嬤嬤,劉嬤嬤,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婢給我拖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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