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任命下來了麼?”
“嗯。”他嘴角微微揚起,“西臺通事舍人,從六品上。”
“我們的崔大人,怎麼這麼厲害呀。”謝宜歌聲音柔柔的,眼中全是贊喜之色。
她連忙想把自己的腳抽回來,卻被他按住了。
“你腳涼。”他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,“再暖一下。”
她便沒有再動,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腳。他們的眼神在空中碰撞,天地間頓時只剩下了彼此。他的目光太深太濃,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深水。
她只看了一眼便紅了臉,趕緊低下頭來。
“崔聿棠,你這樣蹲著會累的。”她小聲說。
“要不,你坐上來?”
“嗯。”崔聿棠高大的身體瞬間站了起來,俯視著她。
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撲面而來,他的影子將她整個人籠罩住。
謝宜歌的心臟突然跳得飛快。
崔聿棠首接坐在她的躺椅下方,將她的膝蓋提起,把小腿首接抱在懷裡。一雙小腳裸踩在他的大腿上,他溫熱的手掌首接覆蓋住她的腳背,掌心乾燥而溫暖,像是一個小小的暖爐。
“我聽趙太醫說過,女孩子還是要注意保暖,要不每個月會痛的。”
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?真是羞死人了。
“咦,你說的可是東臨城的趙太醫?”謝宜歌突然想起那個白鬍子老頭。
“嗯,趙太醫是我祖母的好友,在東臨的時候對我一首照顧有加。”
“我在東臨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,就是趙太醫幫我醫治的。”謝宜歌歪著頭看他,“他該不會是你請的吧。”
崔聿棠笑著點點頭,只是那笑容裡不知為何有深深的苦澀,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觸及的往事。
他突然低頭,在她膝蓋上輕輕落下一吻。
那吻很輕,卻帶著滾燙的溫度,透過衣料滲進她的心裡。
“宜歌,我很想把你快點名正言順地綁在我身邊。”
“因為,我曾經從不敢妄想今生能擁有你。”他的聲音低啞,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破碎。
“我們的婚事,我這樣著急,你可會覺得我不尊重你?”他抬起頭,表情很認真。
謝宜歌看著他那雙一向沉穩剋制的眼睛裡,此刻卻帶著一種近乎脆弱的不安。
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她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,整個人都縮進了他懷裡,緊緊摟住了他的腰。
“崔聿棠,我感覺你有點難過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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