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,”謝宜歌上前一步,對張殷殷道,“謝夫人,既然婚期已定,可否容我現在去探望一下婉柔姐姐?”
張殷殷眼神閃爍:“婉柔這丫頭......前幾日去上元節,感染了風寒,不宜見客。”
她頓了頓,又發誓道:“但我保證,二十八那日,送到貴府上的,必定是一個健健康康。漂漂亮亮的新嫁娘!”
謝晚卿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如此最好。”
她便拉著女兒,轉身離開。
兩人剛走出謝府大門,就聽見裡面傳來“哐當”一聲脆響——是瓷器摔碎的聲音。
接著是謝傾城帶著哭腔的尖叫:“憑什麼?!她一個卑賤的庶女,憑什麼嫁給玄安哥哥!娘,你答應過我的!”
然後是張殷殷冰冷的聲音:“這是你的命,你得認。從今日起,不准你再踏進你妹妹的院子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謝宜歌站在門外,春風吹在臉上,卻覺得心底發寒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謝府高高的門楣,握緊了母親的手。
“娘,”她輕聲說,“我們得想辦法,再見嫂嫂一面。”
謝晚卿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神沉靜:“放心。娘既然答應了正月二十八,就不會讓她出半點差錯。”
翌日清晨,一輛青帷馬車停在了東臨書院門口。
謝宜歌在玉春攙扶下匆匆下車。鵝黃襦裙襯得她臉色仍有些蒼白,但眼神清亮。
一抬眼,便撞見那道天青色身影,心微微一顫。
崔聿棠正從迴廊走來,手持書卷。晨光落在他清俊側臉上。
四目相對。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更加深邃晦暗。他看著她單薄的身子,綰得簡單的髮髻,柳眉彎彎,如弱柳扶風,更勝西子三分。
下一秒,他目光落在她身後馬車上。
周玄安快步從書院走出,直直朝謝宜歌走去。
“宜歌,你怎麼來了?”周玄安扶住她手臂,語氣關切,“身子才好些,怎麼就往外跑?”
“有急事,上車說。”謝宜歌低聲道,聲音微啞。
周玄安點頭,手穩穩託著她的肘,扶她登車。車簾落下前,謝宜歌忍不住又看了崔聿棠一眼。不知為何,感覺他挺拔的背影在晨光裡透出沉沉孤寂。
崔聿棠站在原地,看著馬車消失。晨風拂過他天青色衣襬。他面色比平日更蒼白,眉間似凝著薄霜。
謝宜歌收回心神,剛坐穩便開口:“哥哥,嫂嫂出事了。”
周玄安心頭一緊:“怎麼回事?”
“張氏要換親。”謝宜歌將昨日見聞道來,“她想讓謝傾城替嫁,把嫂嫂嫁給杜家紈絝。”
“她敢!”周玄安臉色驟變,一拳捶在車壁,“當年婉柔母親就是被張氏所害!好好的嫡女被貶為庶!如今還想換嫁?做夢!”
”!狗土配狼豺,氏張與他!妝嫁圖貪是不還?親母嫂嫂娶何為,妹表繫心既。西東是不更親父“:憤氣歌宜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