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讓廚房特意做的,小小一個,不壞口脂。”她小心拿起一個,遞到紅蓋頭下方,“快嚐嚐。”
謝婉柔似乎愣了一下,才從蓋頭下伸出手,輕輕接過飯糰,小口吃著。
另一隻手忽然伸出,摸索著抓住謝宜歌還未來得及收回的手,握得很緊。
“宜歌......”蓋頭下傳來壓抑的。帶著哽咽的氣音,“謝謝你......那天,若不是你和孃親來,我恐怕就......”
“嫂嫂,”謝宜歌反手握住她微涼顫抖的手指,聲音溫柔而堅定,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不說這些。從今往後,我們就是一家人了,再沒人能再欺負你。”
她拿起另一個飯糰:“再吃一個,攢點力氣。”然後到她耳邊壓低聲音:“你今晚還得應付哥哥折騰呢。”
謝婉柔臉一紅,蓋頭隨之晃動。
“嗯。”她小聲應道,接過了第二個飯糰。
一旁的聽雨和玉春看著,也忍不住抿嘴笑起來。
謝宜歌退出新房後,她沒有立刻回女賓席,而是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前廳旁邊的連廳。
這裡與正廳宴席僅隔著一道紫檀木雕花的大屏風,透過精巧的鏤空縫隙,能清晰看見外頭推杯換盞。人聲鼎沸的景象。
她屏住呼吸,湊近縫隙,目光急切地在滿堂賓客中逡巡。
東邊主桌,圍坐著書院的山長。幾位德高望重的夫子,還有好些穿著月白院服的年輕學子。她心跳快了幾分,一個一個仔細辨認過去——
沒有。
她又仔細看了一遍,連坐在角落。被柱子半擋著的人都沒放過。
還是,沒有他的身影。
心,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謝宜歌站在屏風後,直到最後一批賓客散去,僕役開始收拾殘席,她也沒能找到想見的那個人。
次日,新婦敬茶。
謝婉柔換了身略家常些的正紅衣裙,向端坐上首的公婆奉茶。
謝宜歌趁機輕輕扯了扯兄長的袖子。
周玄安會意,一前一後出了偏廳,走到廊下僻靜處。
“哥哥,”謝宜歌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你那個同寢好友,昨日為何沒來你的婚宴?”
周玄安聞言動作一頓,抬眼看向妹妹:“聿棠兄麼?他病了,昨日就被家人接回京城去了。”
謝宜歌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變白了:“病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就是前些日子。”周玄安眉頭也皺了起來,神情擔憂,他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離開書院前人還好好的。
周玄安看著她驟然慘白的臉,心頭疑雲驟起。他上前半步,仔細打量妹妹的神色,“宜歌,你......你怎麼了?為何對聿棠兄如此關切?”
“我。我沒......”謝宜歌猛地回過神,慌忙避開兄長探究的目光,“就......就隨口問問。畢竟,他是你同寢好友,我......我只認得他,自然多問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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