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進了雅間,點了菜,不多時,一道道精緻的菜餚便端了上來。渾羊歿忽香氣撲鼻,外層羊肉烤得金黃酥脆,切開后里面鵝肉的鮮美與糯米的軟糯完美融合,入口即化。
酥山造型別致,晶瑩剔透,上面還插著幾朵可食用的鮮花,淋著琥珀色的蜜糖,甜而不膩。果然如李知微所說,既好看又好吃。
謝宜歌正啃著一隻鵝腿,滿嘴流油。
忽然看見李知微的目光頓住了,盯著內走廊窗外某處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知微,怎麼啦?”謝宜歌放下手中的鵝腿,疑惑地問道。
“我好像看到了李知軒那廝進了隔壁雅間。”李知微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我先悄悄去看看怎麼回事。”
說著,她便起身走到臨水窗邊,推開窗戶,踩著窗沿,身形輕盈地一躍,便跳到了隔壁雅間的窗沿上。那窗沿位置狹小,下面就是江水,看著很是危險。
謝宜歌心裡直打顫,生怕她一腳踩空掉下去。
李知微卻渾然不覺,她側耳貼在窗邊,聽得十分專注。漸漸地,她的臉色越來越黑,握著窗沿的指節泛白,已經有了暴走的跡象。
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,她才重新返回包間,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“知微,隔壁是什麼情況?讓你如此生氣。”謝宜歌著急地問道。
李知微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林芷茵那個賤人懷孕了。兩人正在商量著如何讓我阿兄接盤。”
謝宜歌和謝婉柔雙雙大吃一驚,三觀盡毀。
“我最近之所以沒有來找你,就是在查李知軒母子之事。”李知微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“我們已經查到了有力證據,也給我二叔寄了信。”
“沒想到,林芷茵那個賤人居然還敢來噁心人。”她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謝宜歌沉思了片刻,開口道:“知微,這個事得想辦法當場揭開她。否則她如果被退婚,為了保全自己,可能還會敗壞你們家和你阿兄的名聲。”
“你說得對。”李知微點了點頭,“絕對不能讓她如意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,關好門窗,圍坐在一起,低聲討論了一番,終於想出了一個妥當的對策。
次日,李知微以“賞花”為由頭,在鎮國將軍府設宴,邀請京中一眾貴女前來赴會。
林芷茵接到帖子時,心情好不舒暢。
“正愁著如何名正言順地上將軍府的門呢,這張帖子,簡直是瞌睡就送來了枕頭。”
她當即精心裝扮了一番,挑了一件最襯身段的藕荷色齊胸襦裙,髮間簪了一支赤金步搖,對著銅鏡反覆端詳了許久,確認自己容光煥發。無可挑剔,才滿意地出了門。
將軍府後花園中,百花爭豔,貴女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花叢間。
李知軒看到不遠處的李知戈,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“將軍府的嫡長孫又如何,以後還不全都是我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