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位貴女好奇地湊上前去,看清屋內景象後,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只見床上躺著兩個人——李知軒與林芷茵。
兩人衣衫凌亂,姿態不堪。林芷茵的外衣隨意搭在床邊的腳踏上,褻衣散落在床沿,李知軒的衣襟敞開著,腰帶鬆散地垂在床沿。地上還扔著林芷茵的鞋襪,一路從門口延伸到床邊。
尖叫聲引來了更多的人。花廳中的貴女們聞聲趕來,將廂房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。眾人看清屋內的情形後,有人捂住了嘴,有人別過頭去,有人低聲驚呼。
林芷茵被喧鬧聲驚醒。她睜開眼,看見滿屋子的人,又看見身旁躺著的人竟是李知軒,臉色瞬間煞白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?”她猛地坐起身來,抓起被子捂住自己,聲音發顫,“我......我怎麼會在這裡?”
李知微站在門口,面色冰冷:“林娘子,你在我將軍府的廂房中,與李知軒躺在一起。這話,該我問你才是。”
“我......我是被陷害的!”林芷茵的聲音尖利了起來,帶著一絲歇斯底里,“我中了藥!我什麼都不知道!一定是有人給我下了藥!”
“哦?”李知微挑了挑眉,“你說你中了藥?”
“對!一定是有人在酒裡動了手腳!”林芷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聲音越來越大,“我是被人害的!我清清白白一個人,怎麼會做出這種事?一定是有人設計我!”
李知微沒有接話。她不緊不慢地轉過身,對身後的丫鬟吩咐了一句:“去請趙大夫過來。”
她又轉向門口圍觀的貴女們,聲音平靜而清晰:“既然林娘子說自己中了藥,那便讓大夫當面診脈。若果真如此,我將軍府定會給林娘子一個交代。”
林芷茵的臉色變了。
不多時,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大夫被請了過來。他朝李知微行了個禮,便走到床前,示意林芷茵伸出手腕。
林芷茵僵在那裡,不肯伸手。
“林娘子?”李知微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,“怎麼,不敢讓大夫診脈?”
眾目睽睽之下,林芷茵別無選擇。她緩緩伸出手腕,指尖微微顫抖。
趙大夫將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脈門上,凝神片刻,眉頭微微一動。他又換了一隻手,重新診了一次,然後收回手,站起身來。
“如何?”李知微問道。
趙大夫躬身答道:“回稟李娘子,林娘子脈象滑利,如珠走盤——已有兩個月身孕。”
滿座譁然。
在場的貴女們無不大驚失色,看向林芷茵的目光中充滿了鄙夷與震驚。有人低聲議論起來,有人用團扇遮住了半張臉,有人悄悄後退了兩步,彷彿林芷茵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一般。
“天哪,未婚先孕......”
“而且還是跟李知軒......那不是她未婚夫的堂弟麼?”
“這也太不知廉恥了。”
林芷茵面如死灰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李知微冷冷地看著她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“林芷茵與李知軒私通有孕,今日諸位姐妹親眼所見,我鎮國將軍府與林家的婚事,就此作罷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