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不是的......”他口不擇言地解釋,“我只是忍不住,我......”
他越解釋越亂,最後索性閉了嘴,低著頭。
他開始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她,生氣了。
馬車在一個靠近周府的隔壁巷子停下。
要下車了,崔聿棠心中的不安達到了頂點。
謝宜歌看著他無措的樣子,心裡忽然一軟。
真是敗給他了。
她撩開車簾,探出頭去,一雙大而明亮的眼眸轉了一圈,看到四處無人後,便輕輕聲叫喚:“崔聿棠,過來這邊。”
他微微一怔,趕緊快步向前,靠近車窗。
“再靠近一些。”
他心中雖有疑惑,還是依言靠得更近。只見她的臉突然靠近,他便聞到了她身上甜甜的果香。
她快速地在他的唇角輕輕一吻,還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,便放下了車簾。
崔聿棠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他站在暮色中,像一尊石像,一動不動。長長的睫毛顫抖著,唇角還殘留著她舌尖的溫度和觸感。他的心彷彿被她捏在了手裡,似喜似痛。
而他,心甘情願。
直到謝宜歌的馬車走遠,他還在傻傻地站著。
抱玉在後面看了全程,忍不住嘆了口氣。他把馬車停到他前面,低聲喚道:“主子,咱們回府還是回別莊?”
崔聿棠這才回過神來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,聲音有些飄忽:“回府吧。父親應該快回來了,回去看看他。”
他安靜地坐上馬車,一路無話。
馬車在丞相府大門前停下。他剛下車入府,下面的守衛和僕人便都驚動了。
他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來,大家見到他神情似乎都有些激動,紛紛行禮,更有不少人已經快步去通知關注他行蹤的各院。
他在回自己斂棠居的半路上,便被一老僕截住了步伐。
“大郎君,大父請您到慶安堂一趟。”
崔聿棠眉頭輕輕一皺,便快步跟了上去。
慶安堂內,一位身穿銀色錦袍。鬚髮皆白。威嚴肅穆的老人端坐上方。他手中端著一盞清茶。
“聿棠,給祖父請安。”崔聿棠躬身行禮。
“聿兒。”老人放下茶盞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你科考既已結束,作為崔氏宗子,親事也應該早日定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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