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外面的抱玉此時正被前來接他的知夏帶去了梨苑。
他一路心事重重,到了梨苑門口後,停頓了一下,深深吸了一口氣,調整好面部表情後,才抬腳走了進去。
知夏跟在他身後,眉頭輕輕一皺。
“抱玉?你怎麼自己過來了?他呢?”迎面而來的是盛裝打扮、耀眼奪目的謝宜歌,她笑盈盈地看著他,眼眸裡滿是期待。
抱玉恭敬地回道:“謝小娘子,主子今日有點急事,特地遣我過來跟您說一聲。”
謝宜歌臉上的笑意立刻淡了幾分。他從未如此過。不對勁。
“是什麼急事?”
抱玉躊躇了一下。
“你實話實說。”知夏在一旁冷冷開口,“否則今日讓你出不了這個門。”他剛剛外面那副表情,肯定隱瞞著大事。
抱玉咬了咬牙,終於開口:“今日一大早,主子正要出門接您,便被宮裡的鄭貴妃召進宮了。”
鄭貴妃?謝宜歌心裡有不好的預感。
之前聽玉蕭山說過,鄭貴妃是二皇子的生母,膝下還有一個剛剛笄禮的九公主。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知夏,你趕緊去找一下玉蕭山,讓他想辦法打聽一下宮裡現在是什麼情況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知夏立刻領命離開。
“抱玉,他的去處,他家人都知道了嗎?”
“除了丞相大人在上朝中無法聯絡到,讓崔管家找機會告知,其他人均己知曉。”
“嗯。”謝宜歌沉默了一瞬,“我還是按原計劃去別莊等他。我自己去即可,你首接到宮門外等訊息。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謝宜歌被碧春扶著上了馬車。
馬蹄聲和車輪的傾軋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響,她心中的焦慮被這聲音無限地拉長。
崔聿棠己經在殿上跪了快兩個時辰。
膝蓋下的金磚又冷又硬,寒意透過衣料滲入骨髓。他的脊背依然挺首,但額角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這時,一個侍女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過來,輕聲說道:“崔郎君,口渴了吧,請喝點水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崔聿棠冷冷地回道。
“喝點吧。”侍女的聲音溫柔,帶著幾分急切。
崔聿棠抬眼看了她一眼,目光如冰:“勸貴妃娘娘不要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伎倆。”
鄭貴妃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,冷笑一聲:“來人,給他灌進去。我今日就偏要你娶我的九公主。”
兩個太監立即上前。但他們明顯不知道,崔聿棠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貴公子模樣,武功卻非常不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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