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時間還算充裕,洛千機拿了被子給自己在房間的角落裡打了個地鋪。
原本幾人以為會同前一晚一樣,只要等待輪換就好,只要在有遊客來的時候保持不動就行了。
可沒想到入夜沒多久,眾人便聽見了咯吱咯吱的聲音,接著他們就看見一道黑影從門外晃了進來,然後一直在這個房間的正中間來回搖擺。
擺動的間隙,黑影那青灰色的臉露了出來,一雙死魚一般的瞳孔,在擺動間視線追隨著他們所有人,讓幾人背後發涼,該不會要在它的監視下,一動不動一晚吧?
小張和吳文斌都在櫃子裡還好,沈千秋和花姐身上也有被子做掩護,但是躺在地上,身上只有一個枕巾用來蓋肚臍的洛千機,就成了詭異的重點關心物件了。
他是真的一動都不能動。
蠟像遊客沒來,搖擺的黑影盯著他,蠟像遊客來了,搖擺的黑影和遊客一起看他。
吳文斌哪怕從櫃子的縫隙裡看一看,看見他們頭如同被臨終告別般被圍著的身體,他替人亞歷山大的毛病都犯了。
這都還不算,等兩撥遊客離開後,床頭櫃上突然多了個青衣長髮的詭異......
她就踮著腳站在床頭,垂著長髮,盯著沈千秋和花姐。
花姐嚇得不敢睜眼,一直死死閉著。
而從頭到尾都睜著眼睛觀察外界的沈千秋,坦然地跟它那雙青紫色的眼睛對視。
直勾勾盯了許久之後,沈千秋判斷出這個詭異應該是先被人暴力勒暈,然後又被丟進水裡徹底斷氣的。
不愧是恐怖片裡出來的,壓力很大啊。
就在這個時候,被子下,花姐驀地抓住了沈千秋的手,並且小幅度地搖晃著,非常急切。
沈千秋擰眉,直接將自己手邊的桃木劍戳到了地上,木頭,尤其是雷擊桃木掉地發出的聲音,瞬間吸引了兩個詭異的注意,迫使他們不得不看過去。
然後花姐就憋著氣,接連打了兩個噴嚏。
原來那個站在他們床頭的詭異的頭髮,一直在掃著花姐的鼻子,花姐實在忍不住了。
花姐打完噴嚏快速整理好一切,繼續裝蠟像,可視線再往上一抬,發現那個站在他們頭頂的詭異不在了!
眼睛一斜,才發現原來是洛千機趁著剛才的機會站起來,微微佝僂著身子來扮作長髮詭異!
花姐頓時就有想抱著洛千機腳腕大哭的心思。
頭就是頭啊,還是他們頭體貼啊!
她以後肯定不到外面亂說他的八卦了!
少了一個詭異,眾人的壓力頓時一鬆,花姐還能趁著搖擺的鬼影拜過去的功夫,和洛千機進行短暫的溝通。
然後花姐在被子裡抓了抓沈千秋的手腕,眼神示意了一堆,別的沈千秋沒看懂,就看懂了一個,花姐問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分散上頭那個詭異的注意。
沈千秋二話沒說,指尖用力,一道被疊成三角的符紙飛出,精準地割斷黑影那陰煞氣擰成的繩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