榮妃面無表情看著她，冷聲道“那倒不用伊貴人費心了，三阿哥跟著西阿哥天天在一起，也是日日能見到皇上。”
伊貴人沒想到皇后居然允許榮妃的兒子待在她那，分走西阿哥的寵愛！
“可這能一樣嗎？……”伊貴人還不想放棄，不依不饒道。
榮妃己經不想再聽伊貴人廢話，讓蕙心將伊貴人請出去。
伊貴人掙脫開蕙心，慢慢站起身，福了一禮：“奴婢告退，到時候娘娘可別後悔。”
她衣袍在身後拂過門檻，很快消失在廊下的光影裡。
榮妃沒有再多看伊貴人消失的方向，目光落在簷角那串被風吹得輕輕響起的風鈴上。
這宮裡與其爭皇上的寵，還不如跟皇后打好關係。自己跟皇上之間只剩下一些舊時的情分罷了。
在那次胤祉和六阿哥打架之後，榮妃越發清晰了自己在皇上的定位。跟著皇后，倒是可以庇護自己的胤祉一些。
她端起新茶抿了一口，過了片刻才說：“走吧，去皇后那兒坐坐。”
——
時光飛速駛過，不給眾人的反應。
御舟行至通州時，梁九功從岸上快步登船，手裡攥著一封從京城快馬送來的急報，神色凝重。
他在艙門外站了片刻，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，最後才低著頭走進去，在御案前三步外站定。
康熙正低著頭看摺子，疑惑道：“什麼事？”
梁九功面露難色：“皇上，宮裡來的急報——翊坤宮的阿哥，於六月初六夭折了。”
康熙手裡的硃筆頓了一下，紙面上洇開一小團墨跡。
他心中劇痛，但還是假裝無事：“知道了。”
梁九功沒有退下，像是在等下一句話。
康熙拿起一塊幹帕子，把那團洇開的墨跡按了一下，按完之後也沒有急著扔掉，隨手擱在案角，語氣平淡：“按規矩辦。”
梁九功沒有再等，應了一聲“嗻”，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艙門合上之後，御舟上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船槳劃開水面的聲響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沒有停過。
康熙看著窗外，手裡的奏摺再也看不進去一個字。
訊息傳到後面時，顧以寧乍沒反應過來。“什麼？”
碧玉又重複一次：“主子，翊坤宮那邊……阿哥沒了。”
顧以寧猛然看向碧玉：“哪個阿哥？”
碧玉低聲答：“回主子，郭貴人生的那個小阿哥。”
顧以寧想起當時去翊坤宮看郭貴人的樣子。她沉默了一會兒，嘆息道：“宜妃怕是有得忙了。”左邊是夭折的皇子，右邊又是明顯有問題的郭貴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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