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貴人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：“西公主？不早就讓你教的跟你親了？”
宜妃攥緊了手：“西公主怎麼不與你親？！”
郭貴人無所謂道：“你既然缺女兒，送你便是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，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彩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，帶著慌張：“西公主！”
宜妃猛地轉身，推開門，看見一個正往遠處跑去的、小小的身影。
宜妃心頭一緊，轉過身看向彩雲，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厲色：“怎麼沒通報？”
彩雲白著臉，嘴唇都在抖：“西公主不讓奴婢通報，說想給娘娘一個驚喜……”
宜妃閉了一下眼睛，像是把那口氣咽回去，隨即睜開眼：“還不快追！西公主如果出了事，拿你們是問！”
彩雲連連點頭，提起裙襬就追了出去。
宜妃轉回屋，一步步走回郭貴人面前，抬起手，沒有猶豫，一個耳光落了下去。聲音清脆利落，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：“你就這樣當額孃的嗎？”
郭貴人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，她慢慢轉回頭，伸手碰了一下發燙的臉頰，語氣更冷了：“什麼叫我當額娘？你才是她心裡的額娘吧。”
宜妃看著她這副模樣，聲音都在抖：“你知不知道你的話有多傷西公主的心？”
郭貴人冷笑了一聲：“與我何干？你少在這裝好額娘。”
宜妃站在她面前，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她看著郭貴人，忽然覺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：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郭貴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掀開了蓋子，聲音一下子拔高了：“我後悔？是我一首都在後悔！”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像是一口氣憋了太久，終於找到了出口，“我為什麼要進宮？為什麼要進來輔佐你？！”
宜妃被她這句話氣笑了：“什麼叫你進來輔佐我？是額娘求的我！怕你一個寡婦生活艱難，讓我舔著臉去求皇上讓你進宮！你以為我願意替你去求這個情？”
郭貴人冷笑了一聲：“我也沒說讓你給我弄進宮來。我沒求過你。你自作主張把我弄進這個籠子裡，如今還指望我感激你？”
宜妃攥緊了手：“什麼叫這種苦？你以為你在宮外就能過得好？額娘去世之後，你一個寡婦帶著孩子，沒了夫家撐腰，能撐幾年？本宮讓你進宮，是給你一條活路！”
郭貴人的聲音像被抽乾了力氣，眼神卻冷得駭人：“活路？活的什麼路？活的不過是換了一個籠子罷了。胤?夭折了，我的孩子沒了，你跟我說這是活路？”
宜妃看著她那副樣子，一字一句地開口：“胤?夭折——從來都不是本宮的錯。”
郭貴人哼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又短又冷：“不是你的錯？難道還是胤?自己的錯不成？”
她冷冷地看著宜妃，彷彿宜妃不是她的妹妹而是仇人“你的宮女慣會踩高捧低。你的胤禟是塊寶，難道我的胤?就是草嗎？”
宜妃在下一秒就訓斥道：“你慎言！翊坤宮對待皇子公主們都是一視同仁！”
郭貴人笑出聲來：“一視同仁？你說給誰聽呢？”
宜妃有些心累：“胤?的事，本宮也難過。本宮不是沒有替他請過太醫，不是沒有讓人日夜守著。該做的本宮都做了。你要是覺得本宮偏心，那本宮說什麼你都不會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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