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頭重腳輕,想暈又不敢,連忙找到京兆府尹說昨夜有賊人趁亂偷竊長公主府珍寶,請京兆府尹派人與北軍將士挨家挨戶搜查。
京兆府尹很負責,“不知長公主府丟失的珍寶是何模樣,詳細告知我等也好搜查。”
張安有口難言,他難道能說丟失的是平寧公主?
他靈光一閃,“丟失的是平安翁主!”
京兆府尹大吃一驚,好傢伙,果真如膠東王世子所言,平安翁主是被長公主府非法囚禁了。
聯想到昨夜莫名其妙的大火,京兆府尹立刻鎖定了犯罪嫌疑人。
沒錯,他就是這麼聰明!
既然已經鎖定嫌疑人,京兆府尹一顆心就安放在肚子裡,他一面裝模作樣吩咐人挨家挨戶搜查長公主府丟失的珍寶,一面悄悄登上膠東王府,委婉地勸說膠東王世子出完氣,就可以讓平安翁主出現在人前了。
劉睿理直氣壯,“大人此話何意?平安至今還下落不明呢!”
京兆府尹對膠東王世子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模樣很不滿,就算平寧公主私自囚禁平安翁主不對,但你都一把火燒了長公主府,還想咋滴?
奈何劉睿就是一副我聽不懂、我明白、你愛咋咋地的模樣,京兆府尹忍了忍,還是拂袖離去。
行,你們劉家人自己玩吧!
上面一擺爛,下面的人有樣學樣,每天看似起早貪黑搜查,實則毛都沒搜查出來,徒留張安一個人急得團團轉,嘴角連起五六個水泡。
另一邊,膠東王府侍衛帶著平寧公主日夜兼程,終於在第四天清晨到了太原郡,恰好趕上城門大開進了晉陽縣。
膠東王府侍衛唯恐送嫁隊伍已離開,找了一家酒肆打聽訊息,才知代王殿下以捨不得表姐為由硬生生將送嫁隊伍扣,額留在代王宮,想等開春後天氣好了再親自送表姐出嫁。
酒肆老闆感慨,“當真是姐妹情深吶!”
膠東王府侍衛大喜,連忙敲開代王宮大門,說明情況。
劉長樂見正主來了,二話不說將兩人換了回來。
平安翁主一見昏睡中的平寧,氣的上前狠狠擰了幾下平寧記下胳膊上的軟肉,這才在膠東王府侍衛護送下回長安。
乍然見到妹妹,劉睿激動地眼睛都紅了,他上上下下打量妹妹許久,見妹妹除了奔波疲累,只有手背上有一抹淡的不細看、幾乎看不出的疤痕外,沒有其他不適,這才命人小心服侍妹妹回房用膳歇息。
平寧自送嫁到現在,第一次睡了個安穩覺,直睡了一天一夜才起,嚇得劉睿險些以為妹妹有暗傷,連忙請太醫來診脈。
太醫看過之後表示純粹是累的,多睡會就好了,至於手上的疤痕,因耽誤太久,沒辦法去掉,只能這般了。
劉睿很心疼,還想請太醫想想辦法,卻被平安攔下。
“大兄,這疤痕我想留著。”
“為何?”妹妹不是很愛美的嗎?
“若非這疤痕,長樂就不會生出懷疑,強行扣下送嫁隊伍,我現在已經被送去匈奴了。”
平安看著手腕上的痕跡,覺得長樂表妹說的對。
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