帷帳被他揮手拂落,層層垂下來,將一室旖旎攏在方寸之間。
帳面上人影起伏交疊,如一對交頸鴛鴦,纏綿得密不透風。
他低下頭,如饕餮終於尋到了珍饈,那些穠麗細膩的肌理,被他一寸一寸品嚐過去,不肯放過任何一處。
窗外夜風一陣陣撲來,將窗戶猛地吹開,又哐噹一聲合上。
樓底下的小二罵罵咧咧地去關窗,渾然不知樓上正發生著什麼。
外面的風一陣一陣吹來,將窗戶猛地吹開,又哐噹一聲闔上,樓底下的小二罵罵咧咧去關窗。
泥濘不堪的泥漿裡,到處都是被踐踏的痕跡。
裹著一層厚厚的泥濘,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有些還半掛不掛地垂著,被風一吹,便滴下一串濁水來。
樹枝碾過一處,車身猛地顛了一下,若是有人低下看著,便能看到,一頭紮在泥裡,另一頭翹著。
露出底下溼漉漉的樹皮,紋路粗糙,若是碾過一攤稀泥,泥漿濺起,落在那段樹枝上,又覆了薄薄一層。
沉甸甸。
……
月色高高掛起,透過雕花窗欞,與室內昏黃的燭光交織。
一首到結束,羅令妤腦子都是昏沉沉的,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,全是被那些潮水般的顛簸衝出來的。
她想要歇一歇,想要閤眼睡去,可那人怎麼也不肯放過她。
到了最後她才猛然察覺,以往他分明都是在收著的,今夜不知受了什麼刺激。
竟這般……這般不知饜足。
羅令妤己經記不清是第幾回了。
帷帳裡悶熱得厲害,混著兩個人的氣息,稠得化不開。
她被他翻過來的時候,手指攥著身下的褥子,眼角沁出的淚蹭在枕面上,洇出兩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身後的人貼上來,胸膛滾燙,心跳沉而有力地敲在她脊背上,震得她整個人都在跟著顫。
氣息掃過她耳後那處被吮得發紅的皮膚,隨即落下細密的吻。
他的手從她腰側繞到前面,掌心覆上她小腹時,她整個人猛地弓了一下,像被電著似的,喉嚨裡溢位一聲又像哭又像求的嗚咽。
“我……受不住了……”
她叫了一聲,尾音抖得厲害,連自己都聽得出裡面的潰不成軍。
裴顯禮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他撐起身子低頭看她,帷帳裡光線暗,只從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截燭光,照在她溼漉漉的側臉上,睫毛上掛著淚珠,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,微微張著喘氣。
她這副模樣實在沒法多看,他只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,可手卻還是收回來,扣住她的腰,將她翻了過來,面對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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