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熱的觸感殘留在肌膚之上，滾燙溫熱。
羅令妤雙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緋色，羞赧垂眸，轉身小跑著奔向書架，倉促狼狽，全然不敢再與他對視。
裴顯禮立在原地，深邃眸光沉沉鎖住她倉促逃離的背影，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收攏，將掌心殘留的那一縷細膩溫軟觸感，牢牢攥住。
羅令妤走進裡間，確認看不見裴顯禮了，才忍不住輕撫心口，只覺得那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方才那一幕實在太過突然，她晃了晃腦袋，暗暗對自己說：是自己沒站穩，若不是郡公及時扶住，恐怕就要摔著了。
她穩了穩心神，抬眼看向書架，果然在裴顯禮說的位置找到了那兩本書，心裡又驚又喜。
歷年來裴顯禮門生無數，雖近年未曾主持春闈。
可他的話，羅令妤深信不疑。
她捧著書，猶豫了片刻，其實很想在他面前提一提表哥的學問，可當她想到他的眉眼時，又生生止住了。
萬一哪句話沒說對，不僅沒能幫上表哥，反倒給他招惹了麻煩。
罷了，她也相信表哥的才學，這次春闈一定能高中。
將書收好，羅令妤深吸一口氣走了出去。
此時福安不知從何處端了熱茶進來，外面的雨聲依舊如瓢潑般淅淅瀝瀝下個不停。
福安冷不丁瞧見羅令妤從裡面出來，手上動作當即滯住。
尤其是郡公衣衫略有凌亂，三少夫人又是從裡間出來，這情形任誰見了都會想歪。
他將茶盞放到桌上，勉強堆起笑來：“三少夫人，外面雨大，您也喝杯熱茶暖暖身子？”
燭光昏黃，羅令妤沒太注意福安面上的異樣，瞥了眼窗外沉沉夜色，點了點頭。
在距離裴顯禮最遠的位置坐下。
坐下後她忽然又想起什麼，起身道：“妾還未謝過郡公前日命福總管送來的年禮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心底悄然輕嘆。
入府至今，短短數月，她對著這位權傾朝野的郡公，說得最多的字眼，便是一個“謝”字。
可她也愈發清楚看清了裴府的生存法則。
在這偌大的府裡，只有討好了長房。討好了老太君，她接下來的日子才會好過。
否則往後幾十年的光景，就如同那幽深幽深的巷子一樣望不到頭，身後還有個虎視眈眈的阮氏，當真煎熬。
福安覷了眼郡公，又悄悄窺了眼三少夫人，心裡莫名打起鼓來。
就在他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之際，裴顯禮開口了：“不必。外院莊子。府裡管事丫鬟婆子，人人都有賞賜。如今......”
他抬眸，眼底的情緒羅令妤看不分明，“如今讓之去了，理當如此。”
羅令妤訥訥地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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