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亂亂亂下一刻，大片肌膚暴露在外，讓她短暫地清醒了一瞬。
但也只是一瞬，她的手便握住了他的手腕，不知是哀求，還是催促。
裴顯禮卻誤會了她的意思，以為是在催他。
外頭的風越來越大，卷著廊下紅燈籠的流蘇肆意翻飛，簌簌風聲吹得樓下大門吱呀作響。
她全身白得驚人，宛如千金難求的荔枝肉，軟滑溫潤，似上等羊脂凝膏。
杏色褌褲垂落在地，無人問津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屋內的動靜才漸漸停歇。
兩人就這樣疊在窄榻上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羅令妤的眼睫顫了顫，藥力散了大半，她的神志慢慢回籠。
她的臉色在黑暗中白了一瞬，隨即又燙得驚人。
她咬住唇，翻身縮到榻角，拉過自己的外衫胡亂裹住身子，整個人蜷成一團，背對著他。
雪白的肩頭指痕交錯，此刻正微微發抖。
裴顯禮坐在榻邊，沉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卻有條不紊，繫好腰帶。
裴顯禮側過頭，看著榻角那團瑟縮的身影，目光落在她露出的那一截光裸的後頸上，停了片刻。
“外面風大，你先歇著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。
羅令妤沒有回頭，也沒有應聲。
她聽見他起身的動靜，衣料窸窣，腳步沉穩地走向樓梯口，然後在樓梯邊停了一瞬。
“今夜的事，”他的聲音從暗處傳來，依舊是那副沉緩平穩的調子，“你不必擔心。”
說完，腳步聲便沿著木質樓梯往下，漸行漸遠，直到樓下的門被拉開又合上，發出輕輕的吱呀聲。
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風聲嗚咽。
羅令妤蜷在榻角，雙臂緊緊抱著自己，她的身前似乎還殘存著他的熱意。
方才那些混亂的。迷離的。她不敢回想的片段，此刻爭先恐後地湧上來。
是她發出的邀請，是她引導著這一切發生的。
是她引著那場錯誤。
她死死咬住衣衫，發出低低的抽泣聲。
屋內的油燈不知什麼時候被扶起，重新點燃，幽幽的光映著榻上那一片狼藉，將那些痕跡照得分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