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一團團，偶爾一縷縷，形狀變幻，像是遊曳的光水母，又像是點狀散開的色帶，映襯在夏泡芙的眼睛裡，她眸中閃過驚奇，喃喃道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像是藍眼淚，但應該不是。
趙淵沒有看海面，視線凝結，落在女生捲翹起的睫羽，在船頭的燈光下，照下的影子，是一隻灰色的撲著翅膀的蝴蝶，比海里的東西漂亮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作答，夏泡芙扭頭望來，眼睛睜的閃閃的：“嗯？”
趙淵沉聲：“什麼？”
夏泡芙重複：“我說這是什麼，竟然會發光。”
趙淵靜默須臾後，給出一個答案：“煙花。”
夏泡芙：“？？？煙花？”
是她想的那個煙花嗎？放到天上去的煙花？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？”夏泡芙抱著胳膊，揚起下巴，似看穿什麼一般。
趙淵唇角的弧度不可見的翹起一分：“嗯。”
女生一臉‘果然如此’的表情，趙淵目色沉溺：“喜歡嗎？”
夏泡芙點點頭：“很漂亮！”
她說著拿出手機拍照，鏡頭對海面，螢幕裡照出來的卻是一片漆黑的海水，夏泡芙咦了聲，看看螢幕再看看依舊漂亮的海面，驚奇不已：“為什麼拍不出來？”
她鼓搗手機，沒什麼問題，反正就是拍不出來海里的熒色，不管是照片還是影片都是如此。
真是奇怪。
許是人眼捕捉到的色彩，攝像鏡頭不行？
夏泡芙不糾結，放下手機撐著下巴看海，欣賞景色。
她看海，趙淵在看她。
某些深淵裡的空靈之物，被召來海面，翕張曳動，是在海里綻放的煙花，為了討她歡心。
趙淵深深望著夏泡芙，難以形容侵入四肢百骸的癢意，是渴求，是歡喜，是慾望，想要靠近。
淵寂裡出現的一抹鮮明，他的靈爭先恐後的奔赴。
跟在鐵船後的遊輪，甲板上的人影往海面看，霧氣裡，海水一片漆黑，深不見底，盯久了有種靈魂都被吸入黑暗的錯覺，下意識令人倒退數步遠離圍欄。
謝敬待在房間裡喝完酒睡過去，又很快醒來，反反覆覆數次，天色逐漸清明，他帶著滿身的鬱氣走到甲板上，清晨的冷風吹得他面容僵硬。
恰好，碰到了另外兩人。
“你們，挺早。”謝敬睨著張藏和林琳。
“是挺早。”張藏全身上下，從衣著到表情，都有種挑不出錯處的感覺。
林琳顯得隨意得多：“出來看看，霧散了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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